冯川狡猾而强势。
姜武意未做任何反驳,也没有继续逼问冯川,而是伸手到自己的衣领处,修长的手指从上往下,一粒粒解开衬衫纽扣,露出光洁白皙的肌肤。
冯川情不自禁滚动了一下喉结,他再诡诈奸险见多识广,也万万没有想到姜武意会这么做。
冯川终于不再继续装腔作势,他呼吸不稳,明知故问,“武意,你这是干什么?”
姜武意冷哼一声,“怎么,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冯川被姜武意呛得心里冒火,他撕下最后一层伪装,佯怒道:“姜武意,为了一个死人,你竟然能够做到这个份儿上,我还真是要对你刮目相看了。”
姜武意手上动作顿了顿,声音不由自主打颤,道:“还想要什么,冯律师尽管直说,不用客气,为了那个死人,我什么都舍得。”
冯川心动了。
他不是一个没有定力的人,甚至跟大多数人相比,他对自己狠厉的程度都让人望尘莫及。可是这样极具诱惑,主动献祭的姜武意,就像毒罂.粟一样,让他难以抗拒。
他忍不住想要试探姜武意的底线,“如果我说,我想要你陪我一年呢?”
姜武意来之前,其实已经在心里算好了价码,他深深地低下头,想掩饰内心的慌张,却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姜武意废了好半天劲才稳住架子,闷声道,“只一次,想怎么来随便你,过期不候。”他声音不大,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血里浸泡过才拿出来。
尽管姜武意在家里已经演练过无数次,亲口说出来这些话还是声音打颤,他先是在心里狠骂自己没用,接着又祈求霍君兮,你可千万别怪我,求你了。
冯川抽嘴角,笑了。
他把自己对姜武意的那点心思全都摆上桌面,丝毫不再隐藏,眼神中的放荡昭然若揭,“一次?就想换我身家性命和职业生涯?”
姜武意干脆豁出去了,什么尊严什么面子,既然来了,不达目的决不罢休,“怎么,觉得不值?还是要我自己脱光了跪着爬过去伺候你才行?”姜武意咬牙,说脱就脱,眼见就真的要把自己给扒光了。
冯川一把按住姜武意的手,把人用力压倒在沙发上,眼神在姜武意脸上剐蹭,像只老谋深算的狐狸。
他呼吸粗重,强忍内心的冲动,轻轻在姜武意额头上啄了一口,柔声细语,道:“你总能知道怎么治我。”
冯川不是不想要,只是想要的更多,他从来都不缺野心,更不缺耐心。
霍君兮已经不在了,是不是轮也该轮到他冯川了?
这个时候他觉得自己应该退一步。等,更好的机会。
……
冯川挂断乔莫亚的电话,独自站在窗边愣神,他脑子一向清醒,此刻却是混沌不堪。
那一次他苦苦忍住了没要姜武意,没想到又便宜了霍君兮这个王八蛋。上辈子他跟姜武意是青梅竹马,冯川无可奈何,这辈子他重新活一遍,竟然还是占了先机,冯川实在不甘心。
冯川觉得,如果当时自己不耍小聪明,跟姜武意生米煮成熟饭,说不定他们俩没有那么快复合。
后悔,为时已晚。
冯川被姜武意蛊惑,脑子一热泄露了乔家的商业机密,他就是乔莫亚口口声声要千刀万剐的那个人。
这件事泄露出去,后果不堪设想,冯川好不容易平复了自己因嫉妒而狂怒的情绪,转而内心又开始蔓延恐慌。
冯川嗓子里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上不来下不去,难受的要死要活。他攥着手机犹豫再三,还是拨通了姜武意的电话,“喂,说话方便吗?”
姜武意正跟霍君兮在逗闷子,他看到是冯川的电话号码,心里已经猜到了十之八九,又听到冯川问他说话方不方便,就更加笃定了自己的猜测。
姜武意说了句,“稍等。”起身披上衣服,趿拉着拖鞋,准备去阳台上讲电话。
霍君兮正施展忽悠神功,牛逼吹的起劲儿,姜武意却要走,他很不爽的嚷了一句,“谁啊,还要背着我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