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尽于此,”我将那片手里捻着的花瓣扔落在地,宝贝地抱着怀中的,转身准备离开,“我先回去了,两位小姐自便。”
“你站住,你这是什么态度?”
尹华鸢冲过来拽住了我的胳膊,几片牡丹花瓣从缝隙滑落至地,我用舌尖舔了舔后槽牙,保持礼貌性的微笑道:“这里王宫,不是给没脑子的人撒泼撒野的地方。”
尹华鸢丝毫不畏惧地顶回来:“论起撒泼撒野来,我可比不上你!”
我对着她露出一笑:“不好意思,我们不一样。”
尹华鸢扬起下巴:“皆生为人,皆为女子,你我又有何不同?”
“我是太子妃啊,你是吗?”我的眼神一瞬间变得冷冽,“不是就给我放开!”
没想到尹华鸢这小妮子还真被我唬住了,抓在我身上的手也讪讪地滑落下来,缩着躲在了秦絮亦身后委屈巴巴。
果然,拐弯抹角耍心眼的都是狗屁,对付这种人,直接怼才是硬道理。
少了阻碍,我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牡丹花田,还没走出御花园呢,石子路旁的某棵树的树枝上传下来一阵清脆的鼓掌声,随之传下的,还有一个欠揍的男音:“方才目睹了太子妃在牡丹花田的树威,聂某听着看着,实在实佩服至极。”
我直了直身板,轻笑道:“不会觉得我太仗势欺人了吗?”
聂怀卿从枝头翻下,手托着下巴,点头道:“是有点儿……”
“你还敢附和?!”我腾出一只手来揪住了他的耳朵,瞪他道,“别逼我再用牡丹花瓣糊你一脸啊!”
“太、太子妃息怒,听在下说完嘛,”聂怀卿扭转着脖子,将脸朝我凑过来,笑得依旧欠揍,“不过嘛……太子妃尽管欺人,我会一直在后面为你仗势的。”
“你以为在后面添几句花言巧语,我就会原谅你吗?”我不放手的,手指仍揪着聂怀卿的耳朵,拽着他往前走,“快走,帮我捣馅去。”
因为身高的差距,聂怀卿躬着腰,姿势极其别扭,呲着牙,咧着嘴地哀求道:“行行行,但你能不能别揪耳朵,好疼!”
“少废话!别磨磨唧唧的,动作麻利点的!”
“你这婆娘真凶!”
“再给我叽歪一句试试?”
“女有四行,一曰妇德……”
“……”
“闭嘴!”
“你与她的婚期……定在了什么时候?”在捣馅捣米的时候,我问他。
聂怀卿抬手臂,用衣袖抹了抹额间冒出的细汗:“太子妃的消息怎得这么灵通啊,我这彩礼都还没来得及送出去呢,就传到你耳朵里了啊?”
我低头,继续用擀面棍搅和着糯米:“方才听那谁提了一句。”
“再怎么说,也不过是走个形式,”聂怀卿淡淡道,随即想到了什么,转了转眼珠子,笑着凑近我,“怎么样?开心吗?你可是本太子唯一一个二十四抬大轿,四十八箱彩礼,从正门抬入宫来的太子妃啊。”
“那我还应该感到荣幸吗?”
聂怀卿反问:“不应该吗?”
我抬眸瞥了聂怀卿一眼,捣糯米的手法变得粗暴了些,撅着嘴嘟喃道:“替罪的羔羊还差不多。”
“嗬,你怎么能这么说呢?”聂怀卿一听扔下擀面棍,坐上了灶桌,为自己打抱不平道,“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说,除了夫妻之实,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你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我扯了扯嘴角,敷衍道:“好好好,非常好,没有人比你更好了。”
新婚夫婿在新婚之夜便与自己坦白他有断袖之癖,若是换作了别的女子,恐怕早就骂爹骂娘,成日以泪洗面,哭诉自己遇人不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