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并不可怕,可死了以后呢?
他也会变成鬼,届时,他会得到什么报应,谁也不知道。
这么一想,蔡伟泯顿时反应过来,面带惶恐的看向江朱,“只要你不杀我,你想知道什么都可以。”
江朱:“……”很好,有个鬼当保镖,办事效率就是高。
“我不想死,”蔡伟泯吓得浑身冷汗,“你把我送进监狱,送到什么地方都行,只要别杀我。”
江朱当然不会杀他,也不会让阿泽杀他。
就连他腹部的伤口,虽然看起来狰狞,实际并没伤到他的要害。
他不能就这么轻易死了,江朱心想,活着的时候做了多少恶,就要用下半辈子来还,至于死了,酆都判官自会给他定罪,是刀山火海还是魂飞魄散,那都是过不去的炼狱。
“我想知道所有事,”江朱也不客气,对她来说,蔡伟泯听话最好,就算不听话,她也会有办法让他听话。
蔡伟泯脸色微变,却没有拒绝江朱的问题。
他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眼底带着丝丝恍惚。
事情要从什么时候说起呢。
“那是三十年前的一天……”
蔡伟泯沉默了许久,声音缓缓道,“那年我才十九岁,高中毕业后,在汽车修理厂上班,有一天夜里,下工回家途中,在废弃的旧楼房里听到有人尖叫求救的声音。”
是个小姑娘的声音。
蔡伟泯一下就听出来了,他随着小路钻进了旧楼里,想看看里面都发生了什么。
“我看到了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抓着一个十三四岁小姑娘的手臂,把她像条狗一样拴在地上……”蔡伟泯说起这件事时,眼底有激动,也有即将坠入深渊的害怕。
“小姑娘不停的挣扎尖叫,想要摆脱老人,而老人却死死压着她,苍老的身体不断的耸动着。”
鲜血,凄厉的惨叫,还有老人喉咙里犹如含痰的喘息声,都成了蔡伟泯记忆里的噩梦。
“我想过救那个小姑娘,但我很快放弃了,她只是个不相干的人,何必为她豁出去。”
蔡伟泯脸上的表情冷酷起来,眼底沉淀着阴鸷,“我私心里以为,那小姑娘既然能跟着老人到旧楼里,自己也是不检点的下贱货,两厢情愿的事,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他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之后,我隔三差五便会在旧楼里听到小姑娘的痛哭声,最开始我十分厌恶,觉得两人恶心,慢慢的我就习惯了——”
不,不只是习惯!
蔡伟泯的脸色变了变——他还产生了好奇,脑海里甚至浮现出小姑娘还没发育完全的身体,像颗涩苦的青桃,让人浮想联翩。
“我那时候知道自己状态不对,但就是控制不了自己。”
就像是掀开了心底装着恶魔的盒子,一次又一次,那些恶心又肉腻的画面,让他变得极为燥热起来。
甚至,有那么一刻,看着小姑娘啜泣哀求的模样,他想趴在她身上的人,是自己,而不是那个苍老的臭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