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珩道:“你需要休息……”
江成月:“嗯?可是……这里哪里有能休息的地方?”
李云珩道:“有的。”
江成月不由瞪大了眼睛道:“昆仑幻境这种鬼地方……居然还能有给人喘息的地儿?”
李云珩不语,抱着他走了一段,才说:“昆仑镜的神力在有光的地方更为强烈,若是能找到一个幽暗庇荫之所……自然能容人休整一下。”
江成月道:“可是……上哪儿找去呢?”
这一次李云珩再没接话了,抱着他走了好一会儿,熟门熟路入了一个低谷处的山洞,洞口正好开在背对昆仑镜之处,昆仑镜的神光自然照不到了。
江成月目瞪口呆道:“天界对昆仑镜的讯息竟然这样全面?连幻境中的薄弱环节都能找得到?”
李云珩没答话,洞中果不其然黑乎乎的,两人入了内,什么都看不清,江成月不由往他怀中更缩了缩。
李云珩将他小心放下,然后转身一阵悉悉索索,江成月还不待明白怎么回事,从李云珩那边亮起了一抹幽蓝的光。
原来他竟不知从哪儿翻出了一颗夜明珠。
李云珩拉了一把呆站着的江成月道:“坐吧。”
江成月乖巧地顺势一屁股坐到地上,令人惊奇的是没有如他料想中那般坐到了冰冷坚硬的嶙峋岩石上,反而是坐到了什么软软的东西,他顺手摸了摸,又借助夜明珠微弱的光,这才看清地上竟然铺着厚厚的干草。
江成月一惊,急忙抓住李云珩的手腕,急道:“阿珩!不成!这是不是什么东西的家啊?我们就这么闯了进来……万一那玩意儿回了来岂不是瓮中捉鳖?!”
李云珩那边半晌没有作声,光线太暗也看不清神情,好久才带了点儿咬牙切齿道:“放心……没东西会回来。”
江成月道:“你怎么那么确定?”
李云珩顿了顿有点儿忍无可忍哭笑不得道:“这里是昆仑幻境……三界禁地,你以为什么东西都能在这里悠闲地安家常住不成?”
江成月仔细想了想,道:“嗯……也是啊。”遂放下心来。
李云珩正在袖中翻找着调理灵息的药,江成月忽而又一巴掌激动地拍在他手臂上,差点儿没把他手里正要倒出来的药丸拍到地上去。他惊叫道:“不对!那这洞里面干草到底怎么来的?你说……会不会是那个白泽君渠殊就在这附近?”
李云珩无语了一下,这个人真的是……该他聪明的时候迟钝得要死,不该他聪明的时候脑洞大开。他就从来没有聪明在点上。
他想了想才道:“我们不是进来找他的?白泽君渠殊在附近岂不更好?”
江成月:“哦……对对对!你说的对!”
他好不容易安静了下来,李云珩终于将得以将药丸倒了出来,怕吞下去吃力又翻找出了一小瓶仙露来,正准备转向他唤一声,忽而觉得肩上一个软软的东西靠上来,江成月似疲极,竟缓缓将脑袋靠过来,一瞬就睡着了。
洞中光线微弱,李云珩扭头,看不清他的面容,仅能听到他细弱悠长的呼吸声,感觉到他靠过来身上温热的体温。
一瞬间,心就软得彻彻底底快化成了一滩春水。
“皇兄……”他柔声唤了唤,本还是想着他吃过药再休息,无奈江成月回应他的只有沉睡的呼吸声。
李云珩叹了口气,把他小心放倒,让他躺在了干草堆上。然后起身朝山洞里面摸索了一会儿,在一块大石头后面摸到一个包裹,打开来,取出里面一张薄被来,稍稍抖了抖,果然尘土飞扬,便急忙用了避尘决,确认一切妥当之后,才敢给他轻轻盖上。
那张薄被仅容一人盖,李云珩便躺在外间压在薄被上,将江成月连人带被子拥进了怀里。一会儿,他手伸进被子中往下探索,抓住了他的手腕,将他尚且还绑着红丝线的手腕捉到面前,江成月强行入了幻境之后灵力虽可接着丝线从他那里借,体力的消耗却是没法儿均衡的,他倦怠已极,即使被他捉住了手腕,也没能醒过来。
李云珩借着微弱的光,仔仔细细瞧着他的手腕,却意外见他手上满是伤痕和干枯的血迹,不由心中剧痛。他小心翼翼地伸手覆在他手背上,灵光微闪,施了个治愈术,又足足看了许久,才近乎虔诚地,依着记忆,在他手腕上大约是锁魂封印的位置,落下一吻。
眼前这个人……这个人所做的一切……让一百五十年来求而不得,遍寻无处的哀怨和愤懑,变作了甜腻灼烫的暖意,熨贴进心底……突然,什么都不重要了,什么都无所谓了……什么……都是值得的。
三界六众……他唯一在乎的,唯一想要的,唯一执着的……这一刻终于实实在在,被他拥进了怀里。
如愿……以偿。
还有什么好不满足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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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章。。。明明一点肉渣都没得!!!为什么一直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