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知道夏晨收不到,洛凡也自顾自地发着信息:
-丑闻曝光后,我真的没有再做对不起你的事,一次也没有。
-我知道我以前太荒唐,我已经改过了,再给我次机会吧!
-是我让你失去了对我的信任,对不起。
-夏晨,我很想你。
-晚安,夏晨。
回应他的还是一个鲜红的叹号。
凑满了一屏消息,“够了吧?七妖,来,睡觉!”他放下手机,躺在床上,拍了拍旁边的空位。
七妖站在一旁,“你确定?”
洛凡:“确定。”
“时间不多了,停电后我就下不去手了!”
七妖平直地躺在了他身边,任由宿主慢慢靠近,一点一点的,像融化寒冰一样,最终整个身体都贴在了他身上。
因为一个月没交电费,洛凡刚睡着就停电了,七妖没有体温,感觉不到冷,洛凡梦里都是冰天雪地,清醒时他抱着七妖是为了挨冻,睡梦中他搂紧七妖是为了寻找温暖,结果适得其反,如同怀抱冰块。
翌日清晨,夏晨进来时就看到了同床共枕的二人,仿佛回到了第一次捉奸的时候,全身抑制不住地颤抖,为什么?为什么每次都要令他失望?
七妖睁开了眼,见到旁边的洛凡脸色通红,双眼紧闭,身上还在瑟瑟发抖。
一点都看不出来是装的。
夏晨来的正是时候,比想象中还要顺利。
“宿主,演得差不多得了,再不醒过来解释好感度就没了!”七妖扒开他手脚,自己起来了。
洛凡睁开一只眼瞪了眼七妖,闭上眼拉住他,声音沙哑,“别走……夏晨。”
正要离开的夏晨顿住了脚步,见到七妖衣着整齐地站在床边,面色不善地盯着床上的人,他顺着目光看过去,才发现洛凡不自然的肤色,也感受到了这屋里的冰冷。
原来只是在寒夜里相互取暖而已。
这个发现令他沉入低谷的心情节节攀升,格外得好。
套路啊!
昨天定计划时候七妖问过宿主,为什么要让夏晨再一次“捉奸在床”,他宿主说:“一是打消他上次的疑虑,二是欲扬先抑。”
欲扬先抑的好处他已经发现了,他不情愿地提示到:[夏晨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75]
夏晨交了电费和取暖费,开了空调,又叫了位出诊的医生。
从小在农活里摸爬滚打,洛凡的身体素质出奇得好,他故意睡在冰屋冷床上,还怀抱七妖这个人形冰块,都没有发烧,这可苦了他了。测体温前,七妖特意给洛凡倒了杯水,他拿在手里就像端着温水一样,实际温度高得烫人,但凡有个温感的都握不住这杯子。为了假装水温正好,洛凡舌头都烫麻木了,泪眼婆娑,热水在嘴里含了半天才敢往下咽,刚好在夏晨看起来就像是生病后极度痛苦的样子,又内疚又心疼。
医生拿着显示43°C的体温计额角直抽抽,给洛凡连打了两针退烧针,还怕他烧坏了脑子强烈建议他住院治疗,可着药量上限开了一堆特效药。
本来他没啥事,几剂强效药剂下来,体温骤降,空调开到了30度,捂着被子还如同身在冰天雪地,极度怕冷,在外界看来,和高烧也没什么不同。
自作自受,七妖嘀咕了一句。
洛凡在药物作用下睡着了,夏晨斜倚在床边,刚好听到了洛凡手机电量不足的提示音,他拿起来给它插上电,习惯性地手指一划就解了锁,界面还留在和他的聊天上,看到了一串他没收到的消息。
套路又成功了。
七妖觉得他宿主在渣男的路上特别有天赋,他借口下楼买早餐,留夏晨和洛凡单独相处。
不然看到夏晨被骗得一愣一愣的,他怕自己忍不住拆穿宿主的苦肉计。
夏晨拿着手机看了半天,那还是去年他送的,屏幕上已经有了划痕。
即使知道他收不到,也会和他说晚安。
他看了看旁边瓷娃娃一样无害的睡颜,睫毛挂着委屈的水汽,心中的冰随着屋里的温度上升,逐渐融化。
[夏晨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80]
卧室温度太高,夏晨穿着冬装,几分钟后就出了身薄汗,洛凡睡得安稳,他在公寓里转了一圈,看了看被重新打扫后的房子,他用了一周亲手为他布置了生日会场,用了一天亲手毁了自己的心血,如今一切都了无痕迹。
他当时盛怒之下,把所有能砸的都砸了,包括餐桌、茶几,硕大的屋子里更显空旷冷清。
他昨天找人问了几次洛凡探监的经过,都提到了什么完整视频,他选择相信他所说的,那几秒钟不过是断章取义。
药效过去之后,洛凡刚醒,夏晨正在听电话,他脸色变得前所未有的难看,挂断后细心地告诉七妖各种药如何吃,匆匆走了。
公寓里只剩一人一系统,西望憋了一整天,没好气道:“我怀疑如果是水银体温计,能直接炸我嘴里!”
七妖假装无辜:“我没有温感,怎么摸得出来?”
西望:“让癸部别老研究乱七八糟的,给你们系统拟人化精度提高些才是王道!”
七妖:“能以拟人态出现的系统也没几个,过度研究是资源浪费。”
西望怀疑道:“顶嘴功能都有,却没有温感?”
七妖:……心好虚。
他感受不到冷热,但物体属性会以数字形式呈现在他眼前,包括温度,比如他看到了那杯水温度是58°C,还看到了人类舌头在50°C时会被烫伤……
“系统故意坑宿主,如何举报?”
七妖突然机械化道:“是否确认举报?(举报后该系统将立即送检,同时为攻略者配备新系统)”
西望:……“否。”
熙熙攘攘的首都日益冷清,新闻上每天以十万为单位刷新着离京人数。洛凡打算去商场买点年货带回家,刚打开门,展鹏飞的手扑了个空,洛凡闪到一边,他身体前倾后又被一个力量拉了回去。展鹏飞尴尬地挠了挠头,恭敬地请出一位仪态端庄的妇人。长年的养尊处优在她圆润的鹅蛋脸上没留下太多岁月的痕迹,身穿长款酒红色貂绒大衣,纵然韶华已逝,身材也没走样,浑身散发出高贵不可侵犯的气质。白皙修长的脖子上戴着祖母绿的项链,他记得那是他和夏晨一起挑的,给夏晨妈妈的生日礼物。
展鹏飞恭敬地介绍到:“夏姨,就是这里,他…就是洛凡。洛凡,这是夏晨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