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热的。--*--更新快,无防盗上dizhu.org-*--
像是燃烧的火浪。
但并不是。
热辣的气浪洪水一般涌泄出,瞬间便漫过了它的整个天地,胸口闷痛不已,有什么更加滚烫的东西自体内流淌出来,伴随着昏沉入梦的错觉,它终于睁开眼睛,看到了……
大片大片的,红。
隐约有什么锐利的白光,像是映衬着月光,或是刀刃上的雪光,咚的一下,就插了下来。
……
“哈——呼。”
望月幸从梦中醒来,坐在床上,捂着蒙眼布带和眼睑,神思不属。
布带的一角搭在他的手背上,另一角落在被单上,在微风里微微翕动。
这是他第一次,梦到任何的色彩。还是这样大厦将倾,甚至已倾的画面。
是警告吗?
还是,只是纯粹的梦见?
望月宅中的最后一个“成年人”上杉君在这一天凌晨时分死去了。
因为某种必然的趋势,他们这些存在受到世界的压迫感越来越重,重到再也承受不住,于是啪嗒就破裂来了。
像是镜面,又或者陶瓷娃娃。
那么……安吉和他……真的能一如被期望的那般被庇护下来吗?
望月幸如是想。
果然啊,还是太弱了。
————
“不变强的话可是什么也保护不了的哦。”
的场静司看着眼前人,却是在和自己说话。
在被强制问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之后,上杉安吉最终还是告知了他事实:
最后一场血祭完成了。
望月幸没能醒过来。
——“我什么也不能做吗?”
——“是的。”
——“你太弱了。”然后他又说,“但是还是得拜托你了。所有的。在所有事情结束之后。”
在的场“一个人”杀死妖怪的传言中,的场静司来到山上。
枯槁的枝桠,死水和寂静无声,毫无生气。
他推开拉门,看到尘土飞扬久未住人的走廊,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进入望月宅。
他走近,触碰拉门时,结界的电光闪了几闪,熄了。
他踩着灰土走进内室,看到床上的孩童——茫然失措地,屈膝抱着自己和被单,手背上涂着猩红色不知是涂鸦还是血迹的东西。然后他抬眼:“你来了呀。”
他没问安吉,他也没说。
但他们都知道这样的一个事实:望月宅是真的,真的,只剩下他一个人了。dizhu.org
“嗯……要出去玩吗?”
的场静司迟疑了一下,问。
“嗯……好啊。”
望月幸同样犹疑了一下,接着展露笑颜。
生活总是得继续向前的。
望月幸从床上爬起来,从窗棂下的柜台上抱下那柄太刀。
因为拨弄了一下,结果又露出另一柄陌生太刀的行迹。望月幸便解释到:
“昨天有人进献刀剑——所以也一并带上好了。”
的场静司善意的没有发问,他其实也不知道这两柄太刀的陌生与熟悉。但想必其他有心人会因此做出误判也不一定。
望月幸在的场静司无声的帮助下背上两柄太刀,紧接着又拉住了他的手:“……那我是不是……得叫做的场幸了呢?”
“……不,”的场静司迟疑着,“你怎么会这样想?”
就算望月家不再了,幸君……
的场静司的确是从未有过要迫使自家未婚夫改姓的想法的。
……怎么说,也得……结婚以后吧……?
的场静司脸颊微红:幸君是他的责任啊。
“我没有那样想呐!我只是担心你……”望月幸“直视”着少年,“我反正现在是得去伊达家认祖归宗——当然婚约不会改变……只是担心你们家会有想法。”
幸君他……突然就变得锋利起来了。
“伊达……幸吗?是个好名字。”
的场静司最后也只是这样说。
“不……,是伊达泽宗。”说出这样的话来的望月幸彻底放下了心中的包袱:原本以为说不出口来着,但真的说出来了似乎也没那么困难……
“我的母亲樱姬已扫榻以待”什么的,虽然有所准备,但第一次听闻,还是会觉得有些过了吧?
“不是吧?”、“太超出了”什么的,而且完全不知道为什么!
这种期待,自己真的能够承担得起吗?
被当做神明一样信奉着,结果却害怕从天而降的刀剑什么的。
望月幸心里乱糟糟的,想了想,一把抱住的场静司的腰。
他真的很害怕,一点都不能平静下来,但是静司,他确实是可以依赖的吧?
哪怕只是这么一小会儿。
安吉他,确实是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