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泽恩走进教室,原本喧嚷的室内骤然安静下来,几乎所有的学生都眼前一亮。www.dizhu.org
一中年年有英杰,但是今年这个特别出众。
许泽恩的相貌太亮眼,是那种第一眼看上去就让人惊艳的精致,所谓眉目如画,风采翩然便是他这个模样,因为自小就被人夸漂亮,他便格外忌讳自己的外形,常年冷肃着脸,反倒养出一身如冰似玉的冷冽气质,再加上家境优越,养尊处优,他整个人透出与年龄极为不符的矜贵傲气。
正是报道的第一天,大家都没有固定位子,许泽恩随便找了个角落坐下,无视所有凝住在他身上的目光,他随手翻开一本书,指尖转着笔,一派悠闲下,谁也窥视不出他此刻心内的怒火焚燃。
从许泽恩有记忆起,他的生命里就始终有靳尧相随。
从他们会说话开始,他就管靳尧叫哥哥,靳尧也管他叫弟弟。
南湖庄园里孩子不少,在他之上有三个堂哥两个堂姐,更有管家司机保镖家的小孩,全聚拢起来能组成一个加强排。孩子是没有阶级意识的,哪怕大人再三令五申许泽恩是少爷欺负不得,玩到一起去之后也会忘记身份。
许泽恩的堂哥们都大了他十来岁,因此他的童年玩伴只有两拨人,一拨是外公家大院以周晏城楼逢棠为首的太.子党,一拨就是南湖庄园这群家仆们的孩子。
无论哪一拨,小时候各种上树爬房那是少不了的,最重要的,男孩们一言不合就喜欢打架,单挑着打,组队着打,看不顺眼了打,高兴了也打。
许泽恩从小长得粉雕玉琢,看起来就很好欺负,他的确也很好欺负。
他那会还不满三周岁,靳尧也是,一群南湖庄园的小孩们满园子疯跑滚得浑身都是泥,只有他穿着白衬衫背带裤干干净净格格不入,有小孩儿故意把泥巴抹他脸上,他呜啦啦就哭开了,不远处和人滚作一团的靳尧听到他的哭声就像颗小炮弹一样冲过来,“咚”一声把那孩子撞出老远,两个小孩最后抱着满地滚,那个孩子哭得震天响,却挡不住小靳尧亮堂堂的喊声:“欺负我弟弟,打死你!打死你!”
靳尧小时候又胖又壮,他天生就擅长打架,他为许泽恩打遍了满庄园的小孩,把每个都收拾得服服帖帖,后来又用同样的方式揍服了满大院的小孩,他一边揍人,一边也教许泽恩脱掉衬衣和背带裤,他把自己的T恤外套给许泽恩穿,带着他满地滚,和小孩们打成一片。dizhu.org
其实许泽恩有洁癖,他不喜欢爬树掏鸟,不喜欢玩儿泥巴,不喜欢满地滚,但是跟这些比起来,他更不喜欢自己在旁边看着,看着靳尧和别的孩子玩得开心,玩得满脸红扑扑眼睛放光,笑得满园子都能听见。
玩到饭点了,他就跟靳尧回靳家住的小楼,刚开始主宅那边还会天天过来找他,后来只要靳尧的妈妈打电话给主宅说一声,他能留在靳家小半个月都不走。
两个小孩玩成泥人,自己跳进浴缸里洗澡,你摸一下我的小鸟,我摸一下你的小鸟,直到打水仗打到满浴缸的水都见了底,靳尧就爬出浴缸,给许泽恩擦干身体,还给他穿好衣服,自己就那么湿哒哒光溜溜跑出去找他妈要饭吃。
真奇怪,靳尧就大了他一天,但是照顾起他却是驾轻就熟,好像天生就自带这个技能。
许泽恩和靳尧慢慢长大,按部就班上学放学,在彼此既定好的轨道上携手前行。
他们的年龄在变化,身高在变化,样貌在变化,连感情都在变化——至少对许泽恩而言。
是什么时候存了那样的心思?许泽恩分不清了,只是有一天早上他还在熟睡着,忽然身体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等他分清那疼痛的来源他的整个脑袋都要被急冲而上的血液给爆开了!
许泽恩痛得满床打滚,一脚把靳尧踹下了床,靳尧这才迷迷瞪瞪揉着眼睛:“你干嘛踢我呀……”
许泽恩的冷汗一层又一层往外渗,他脸色惨白,除了闷哼,连话都说不出来。
靳尧吓坏了:“泽恩泽恩!你怎么了?你肚子疼吗?”
“疼……你……妈……”许泽恩气若游丝。
靳尧原本只穿个小裤衩,他慌慌张张拿了条运动短裤套上身就要往门外跑:“我去叫医生!”
许泽恩眼前一黑,用尽全身力气吼:“滚回来!”
靳尧像只热锅上的蚂蚁又转回来,他单膝跪在床上,手扶着许泽恩的肩:“你到底哪儿疼啊……嗷嗷嗷——”
许泽恩猛地直起身,一口咬在靳尧的脖颈上,靳尧嗷嗷叫着,一叠声儿喊:“疼疼疼疼疼疼疼——”
那个早上真是一片兵荒马乱,许泽恩好不容易缓下来。
靳尧反应了很久才猛地一拍大腿:“啊!我说什么玩意儿来着——”
许泽恩的眼光简直要杀人:“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