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千山也不知道顾灿对他哪里来的那么大的敌意,从第一次见面开始,愈演愈烈,想到他和独孤战那关系,沈千山一阵头疼,只有他自己知道,面对顾灿时他有多么束手束脚。
独孤战走的时候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就算再借沈千山十个胆子,也不敢真伤了独孤战当宝贝的那帕子的主人。
沈千山不合时宜的想起了那帕子的来历。
当年他和独孤战游历江南,听闻刘香之名,他一时好奇赖着独孤战陪他去看。
刘香一舞罢,满座皆惊。
谁知那眼高于顶的刘香竟一眼看中了独孤战,就在那楚天高阁之上问道,“大侠可愿刘香为伴?”
沈千山是又嫉妒又自豪,嫉妒自己没有这等艳遇,又想到这刘香看中的可是自己兄弟,心情复杂,想着自己或许搭独孤战的光可一睹刘香摘纱。
独孤战站了起来,在所有人艳羡的视线里对着刘香一抱拳,转身便走。
自那以后,独孤战之名传遍武林,来找他切磋的人与日俱增,直到有一天,终于有人发现,夜柔独孤,有寸铁在手,未尝一败。
不服气的人越来越多,输的人也越来越多。
从此,夜柔独孤成了一个传说,站在了武林不败的巅峰之上。
可是没人知道,独孤战拒绝刘香那日彻夜未归,回来后随身就多了一天绣着一个小字的手帕。
沈千山无数次看见独孤战对着那帕子发愣,也产生过无数关于独孤战和那帕子主人的遐想,却不想这么多年过去了,原来真的真相就在眼前时,他才知道,独孤战对那帕子主人究竟是有多深的感情。
沈千山收回自己不合时宜的思维发散,看着面前这来势汹汹的平王殿下,认真脑补了一番独孤战的求而不得,撕心裂肺,心里对顾灿有了几分怨念,想着要不干脆一鼓作气灭了大周,把这平王绑回去当太子妃算了。
顾灿可不知道沈千山在想些什么,他只知道师兄和这人亲密无间,还叫他“千山”,顾灿冷笑了一声,“怎么?沈将军是在思考怎么撤退?还是在想又输了怎么像夜柔的女皇陛下交代?”
沈千山真是怕了他,怎奈他比独孤战还要年长几岁,看顾灿完全是用看不懂事的弟媳妇的眼光,又气又无奈。
“平王殿下开什么玩笑?只怕殿下不久就要腹背受敌喽。”他对大周京都里的腌臜事儿也已经有所耳闻,这顾灿也着实可怜,他还在这打击外敌,他两个哥哥却自顾自斗了起来,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
“不若殿下随我回夜柔去吧?定比现今得女皇陛下重用。”当上太子妃,可不是位高权重,备受重用嘛。
顾灿冷哼一声,懒得和他多费口舌,朝钟钺使了个眼色。
战鼓起,进攻。
沈千山叹了口气,哪怕再束手束脚,为了夜柔儿郎,战场之上,他绝不会放水半分。哪怕战后以死向独孤战谢罪,他也不会手下留情。
“打!”
这一打就是一月的焦灼,顾灿虽不出意外拿下了并州,却也着实被拖的够久,沈千山带着人撤到了澜州,那是大周丢失的最后一州。
双方损失都不小,暂且休战,休养生息。
顾灿住进了并州的太守府,风尘仆仆的回去,十四就扑进了他怀里。
小胖墩眼泪汪汪,“九哥!我想你了!”
顾灿脱下铠甲,身上带着湿冷的腥气,把十四推开了一些,“等会。”
十四却不怕,依旧紧紧抱着他,“元六哥哥从京都来了,在前厅和阿九哥哥说话。”
仗一打起来就没完没了,顾灿没有分出心神去管京都的事情,他相信一切尽在顾崇晏的掌握之内。
谁知元六见到顾灿的第一句话就是,“王爷,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