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澜道“王爷折煞我等了。”
煜王波澜不惊,道“此次召诸位前来,实则是为商议春猎之事”
他说起正事来,还不忘攥紧了盛淮的手指,宽大的袖袍将他细微的动作掩住,根本没人发现,他们一脸禁欲淡漠的煜王殿下,正恬不知耻地调戏良家妇男。
盛淮站在煜王身侧,狠狠瞪着那人头顶,直想把他脑门盯出个洞来。
煜王对他的视线毫不在意,一边对下面一众属下侃侃而谈,一边还用小指在他掌心轻轻打着圈,继而勾上他的小指,不安分地乱动。
盛淮脸上蹭得染上一抹红晕,他不动声色地抽了抽手,却根本抽不出来。
盛淮简直不敢置信,煜王一个虚弱得要死的病痨子,居然比他力气还大?!
他不信邪,使劲转动着手腕。
“届时,若真如本王今日所言,还请诸位不要自乱阵脚,只消带上这些信,去各位御史台大人家中拜访即
煜王说着说着,突然停了下来。
章澜等人正听得认真,却突然没了声,不禁疑惑地抬头看向煜王。
却见他正一脸关切地看着身侧俊美无俦的男人,柔声道‘‘阿淮?你怎么了?”
眼神深情如许,声音和软绵绵,清隽透澈,险些惊掉一众人下巴。
他们煜王,从来冰冷无情,何时有这么温情脉脉的时刻!?眼花了吧!
煜王哪管他们,自顾转头看着盛淮,眸子里印着他的身形,他皱眉道“可是身体不舒服?”
是啊是啊,被你气的,酷爱放开我的手啊混蛋!
盛淮面无表情回视他,又动了动手指。
煜王握紧了他手指,嘴角轻勾,轻启薄唇,无声道“休想。”
麻蛋!
盛淮看懂他的口语,气得爆出内力来,周身劲风鼓荡,杀意腾腾。
锐利的杀气胡乱释放,甚至割伤了他自己的脸颊,却没有伤到煜王一分一毫。
煜王轻笑一声,一手还牵着他,一手则伸出来揽住他的腰,将他往前一帯,抱在了自己怀中。
盛淮没有防备,被这番动作吓了一跳,连忙收起内力,唯恐他不小心伤到了这人。
内力没有任何缓冲,猛然入体,震得他心肺一阵撕裂般的疼痛,
盛淮抿紧唇,忍不住攥紧了手指。
剧痛之下,他没注意到,煜王的小指正缠在他指上,此刻被他这样一握,突然发出“咯吱”一声涩耳的闷响。
煜王神色不动,仿佛根本感觉不到疼痛。
他用另一只手将盛淮按在怀里,一边轻轻按揉着他的穴道,一边继续道“将信交给御史台的大人们,这几位大人自有公论,至于本王,不论诸位听到什么,切不可惊慌失言。”
“成败在此一举,一切便仰仗诸位了。”
章澜带头道“王爷放心,下官在所不辞!”
其他人也随之附声,面色一片深沉严肃。
可也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清楚,当庭看王爷与自家男宠调情,怎一个尴尬了得
等众人出了书房时,还是一脸恍惚震惊得口不能言的模样。
怪,只怪煜王平时,实在冰冷清贵,犹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让他们一时间难以想象他落入红尘的模样。
书房里,煜王挥手摈退长涯等侍卫,对盛淮道“阿淮还疼吗?”
盛淮心口泛着一阵一阵的疼,他垂着眼,懒得搭理这个深井冰。
明知道危险,还要靠近他,真是嫌命长了。
煜王轻揉着他穴道,又低了头,亲亲他脸颊,方才道“阿淮,刚刚我跟他们说的那些话,你听见了吗?”听见你妹啊听见,盛淮心里翻了个白眼。
他只顾着抽出自己的手,压根没听煜王的话,左不过是些朝堂算计,盛淮自觉脑子不聪明,从来不掺和这些争斗。
煜王眸子里帯着一丝疑惑,他没听到盛淮回话,也不知他究竟有没有记住,只好再次细细叮嘱道“我不会有事的,你不要心急,不要做出什么危险的事,我会很快回来的,好吗?”
盛淮一脸冷酷地摇了摇头。
大哥你在说什么,风太大听不清啊?
盛淮心里冷冷吐槽。
他就是故意的,等着煜王犯神经,气死这个深井冰。
可是好半晌,都没听见煜王回话。
盛淮正要抬头,却听煜王疑惑道“阿淮,怎么不回答我?”
盛淮愕然抬头看他。
只见煜王正低头“注视”着他,神色柔和,眸色清澈,看不出一丝异样。
盛淮又在他眼神下,缓慢地点了点头。
可煜王毫无所觉,自顾沉下脸,阴冷道‘‘阿淮,你又不听话了。”
盛淮本应该吐槽他神经的,可他现在愣愣地,看着煜王,不知该如何反应。
他缓缓伸出了手,五指张开,在煜王眼前轻轻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