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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论缘起(2/2)

“嗯……”一直等不到对方的回应,再看到对方那一身的奇装异服。穿着披风遮住了脸的人不耐起来,握着刀柄的手,紧了数分。

“我知道我跟着你很冒昧!但我没有恶意……”男人努了努嘴,示意自己鼻尖上的刀锋离自己太近了。他努力往后仰弯腰身,一边解释。“如果我真有恶意,早就下手了,再说了,你这么强,我哪里是你的对手啊……你说是吧。”

男人一边解释,一边观察对方的脸色。可惜对方穿着怪异,一身黑色披风从上到下包了严实。只漏了拿刀的手臂和些许的鼻尖,剩下的全部包起来,看不清楚。拿刀的手臂穿戴着银白色的甲胄,犹如鱼鳞一样细密精致。

但这样说又不完全对,护腕和护手的地方,还是可以看出这是护身用的铠甲。样式的不同,男人认为可能是两地文化的差异导致的,所以没怎么在意。

男人的话没有半分说服力,也许是认为他没有威胁,对方最终还是

放下了刀,开口问道。“汝是谁?”

能看得出来对方是人族,可这个男人身上,却有股让人浑身都不舒服的气息,让见了血的刀锋难以按耐那股想要杀人的暴戾之气。

沙哑迂回的嗓音听不出男女,却能感受到那股明显的迫力。男人很清楚,如果这一次还是得不到完美的答案,对方一定会杀了自己。

所以,男人后退数步,摘下头上的礼帽,像对方行了一个大礼。礼帽遮住的手微微一动,拨动了手中的怀表,时针无声中转动起来。转动的时针无声滴答滴答的拨动着时间的流逝的频率和节奏,像是涟漪一样,漫溢出某种诡异的气息。

“冒昧的自我介绍一下,我乃冥王哈迪斯麾下的魔星,天魁星梅菲斯特·杳马。上次在险川看见大人猎魔的英姿,心生爱慕之情,所以不远千里,追随在您身后……”

俯身行大礼的男人微微抬头,低哑的嗓音轻柔徐缓,语调悠扬,如同游吟诗人一般。唱诵一般的开始洋洋洒洒的介绍,带着一股不易察觉的蛊惑,在空气中散开。那是时间跳动的音律,在对等的时间、空间下调动时间的频率,可以达到一种相对放松的迷幻作用。

用来蛊惑和诱使着自己的猎物说出自己的名字,再合适不过。只要对方把自己的名字说出来,这缘起之物,才能彻底连接。

“不知我是否有次荣幸,能够知道大人……您的名字?”

来吧、来吧,说出你的名字,让我把这一切连接起来……

男人在心底急促的诱引着,却没有表现出分毫的冒失。弯腰行礼的男人很好的遮住了嘴角上扬的弧度,桀骜而疯狂,带着主宰一切的狂傲和不可一世。心底悦动的欢喜几乎冲破那虚伪的面具,让他快要忍不住放声狂笑。

在男人自我介绍中,对方始终是沉默的,直到……风送枝上积雪落地,静静听着的人将披风稍稍往上一拉,缓慢而清晰的开口。

“吾名——扶生邢戮……”

在对方说出名字的时候,风声、乃至时间有一瞬静止,男人轻笑一声。停滞的时间猛地流窜加快,四周的景物急速扭曲起来,像是涡旋一样。连空气都被扭曲出一股干涩尖锐的声响,整个空间都要崩塌一样。

有什么东西在无形中剥落,脱离。说出自己名字的人浑身猛地一震,脑子发蒙的瞬间,知道自己中了对方的计。

在意识有一瞬不明之际,本能快速的横刀攻击。刀刃破风,那极快的速度却没有命中目标,而是斩在空气中。对面被砍中的男人就像烟雾一样崩散,被男人身后突兀出现的一个漩涡卷走,只剩莫名的人,和一腔被愚弄过后的无名怒火。

“哈哈哈……”

时间长河中,终于如愿以偿得到了缘起之物和连接一切的名字,男人捂着脸笑弯了腰。甚至狂声大笑,笑的浑身发颤。静谧的时间长河中,只闻男人意味不明的笑。

“我亲爱的小水滴,我可敬的小演员,我可算逮找你了,哈哈哈……”男人掏出怀里那刻拦截下来的念珠,看到那四个字被铭刻在念珠上,眼中开始凝聚出某种狰狞的东西。“这下,你们该好好的按照我写的剧本走下了去,呵……”

“旋转吧,跳动吧,为我上演一出大戏吧,我可爱的小水滴们……”

……………………

风雪冻结了万里的雪白世界,滴水成冰的荒原上。冰山连绵的山脉中,豁然有一道又窄又深的山峰。突兀的出现在两山相撞之处,锋利陡峭的黑色山石。剥面如同利刃劈开一般,尖锐料峭的看着就胆寒不已。

黝黑的山石上挂满嶙峋尖锐晶莹的冰柱,如同帘幕一般垂披而下,晶莹剔透。在阳光的照耀下,投射出五彩

氤氲的微茫,将向阳的这面峡谷照出一片迷幻之色。偶有风声经过参差不齐的冰凌之中,细小的雪粒击打在冰凌上,敲出零碎的声响。

出没在此的雪豹惬意的横躺在雪丘上,眯着眼嗮太阳,晒得昏昏欲睡的时候。一阵凌乱的脚步声纷然踏至,将午后惬意的峡谷安静打破。雪丘上的雪豹猛地睁开眼,支起身子,警惕的看着声音转来的方向。爪子绷紧,隐藏在皮毛内的锋利爪子蓄势待发。同时弓起身子,将身体调成随时可以攻击的姿态。

这个地方,不该有外来的打扰者。

它奉命守护这里的安宁,不管来者是谁,只要是不请自来者,它都会驱逐对方。

在雪豹们弓着脊梁戒备的时候,一袭黑色的身影猛地撞入它们的眼中,风雪捎来熟悉的气息和浓烈的血腥味。这股气息让它们猛地一怔,相视一看后,领头的雪豹从雪丘上越下。向前几步,凝神去看。随即野兽的面上,出现人才有的,惊讶的神情。

“殿下!”

领头的雪豹惊呼着口出人语,冲向峡谷的出口,堪堪用身子接住那踉跄倒下的身影。雪豹用身子支撑那倒下的身影,黑色的披风曳落,有猩红的液体顺着衣角滚落到雪地上。

“殿下,您受伤了!”

“……吾无事,岺丘,不用慌张,别惊动其他使令。……父神呢?”

受伤的人伏趴在雪豹身上,松了一直紧绷的气,被魔抓伤的伤口顿时剧烈撕扯起来。那股业火灼烧的刺痛,让一贯隐忍的人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殿下离开之后,神尊一直没醒,殿下,您的伤……”

脊背上厚实的皮毛被温热的鲜血染湿,这让岺丘不由提起嗓子眼。它跟随神尊数百年,殿下的实力它最清楚不过,从未见过殿下伤得这么重。这一次猎魔的对象,竟是这般厉害?能把殿下伤成这样?

“哼,被一群藏头露尾的鼠辈偷袭罢了,不用担心,……休息一会就好了。”

仿佛知道岺丘的疑问,来者沉沉的喘息,慢慢的解释。要不是那个突然出现的男人,问及自己的名字。自己大意被对方干扰,说出自己的名字。从而被对方剥取了名字,造成不小的影响。也不至于在剥取缘起之物后气力不顺,被尾随的魔物偷袭。

捂着胸口上还在不断冒出鲜血的伤口,来者扶着岺丘,晃悠悠的站起来。

“岺丘,吾受伤之事,那群散离在外的魔物必然都知道了。吾需要休息养伤,这段时间,这里的安全交由汝负责。来犯者——杀无赦!”

满含戾气的声音喑哑,并没有因为伤势显得势弱,反而因为负伤激起了某种狠厉的杀意。最后那句话,尤为显得杀意沸腾,竟比冰天雪地中的风雪更冷。

通灵的使令往后退了一步,恭敬的应道,“谨遵您的命令。”

“吾的伤势,……不要惊动父神。”

“是,殿下。”

低头的使令在应声后微微抬头,看着雪地上蜿蜒而去的血迹。负伤的身影仿佛又变回了那隐忍锋利的模样,抵触着周围的一切事物,孤立得仿佛四面环海的孤岛。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靠近,也没有任何东西能够触碰到那封禁的领土。

像是一把坚硬、寒芒四射的利刃,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弯折那锋利的弧度,仿佛刚才扶持伤疲只是它的错觉。

雪豹抬起头,目送那道身影离开,通灵的兽不禁忧虑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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