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病的话,会比较快实现。”
“被老高拆穿的速度,更快。”
叶星河笑了笑,转身去看面前的地图,没有接话。
顾池鱼看着他的目光似乎会不自觉的盯着地图上的某一点,于是随口问道,“你呢?想去哪里?”
其实并不指望着他会回答,毕竟少年是真的少有的冷漠。
“杭州。”
“上有天堂,下有苏杭。”顾池鱼搜刮着自己仅有的关于杭州的印象,这句流传甚广的俗语脱口而出。
“那是个好地方,很多人都想要去看一看。”
“有机会的话,很值得去。”
五脏庙已经咕咕的响着抗议了,顾池鱼揉着干瘪的肚子,想着阿玲应该已经把饭带回了教室了。
嗯,看这天色,该吃晚饭了。
顾池鱼拍拍裤子上的草屑,打算悠回教室。
“顾池鱼。”叶星河喊道。
顾池鱼痞笑着,潇洒的摆了摆手,“放心,我会守口如瓶的,说道做到。”
看着她背后蹭上的白花花的墙粉,铁定是靠在那才刷了不久的墙上弄的。
但是呢,叶星河顺从的闭了嘴。
不远处的女孩熟练的翻身从那里跳了下去,抄近路回教室里去。
真是对自己不留恋呀,头也不回。
其实在叶星河问自己将来想要去到哪里时,自己的头脑里是一片空白的,
从小生长在这片山水中,外面的世界停留在电视上,或者书籍中。
她去过最远的距离,就是荣昌那座小县城,那些在电视新闻上频繁出现的城市,对她而言,不过是一个单薄的名字。
于是,她以玩世不恭的态度回答了他的问题,内心却抑制不住的涌出淡淡的忧伤。
有些想法更加坚定,叶星河和自己真的不是一路人。
他来自大城市,见过繁华喧闹,灯红酒绿,这里只有残山剩水,他终究会回到大城市中去,如鲸入海,飞鸟回空。
自己生长在这座小镇,就像是井底之蛙,眼界狭小,今后许多年直到死去,都会重复着身边人一眼望得到头的生活,早已经习惯了自己的烂泥塘。
因此,就算是对他心怀色意,也要提醒着自己敬而远之。
可是,顾池鱼将手放在自己的心脏位置,为什么沉寂了许久的那里跳的那般快。
他会和他一样,在某个晴朗的早上,一去不回。
所以,不要去期待,不去期待便不会难过。
顾池鱼也曾天真的想过,年少时的那个人会不会有一天就突然回来了,笑着说他再也不走了。
后来,她盼了一天,两天,一年,两年。或许,他一辈子都不会回来了。
毕竟,这里这般贫瘠。
他说,他想要去帝都,那里是这个国家的中心,有着世间少见的繁华。
顾池鱼回到教室里的时候,已经稀稀疏疏的有不少人了,江与玲已经坐在位置上拿着书预习了,“去哪里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随便逛逛,没有注意时间。”桌上的放着的盒饭,下面还仔细的垫了张草稿纸,免得被油渍弄脏。
她端端正正的坐在那里,随时随地都是昂首挺胸的,眉头微皱,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声响。
标准的好学生模样,外婆不知道在自己面前夸了阿玲多少次。自己就像是软骨动物,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
顾池鱼将筷子叼在嘴里,掀开饭盒的盖子,鱼香肉丝,是自己喜欢吃的。
许是等待的时间太久,饭菜已经有些冷了,油微微凝固在上面。黑色的木耳,橘红色的胡萝卜丝,肉丝里有鲜红的泡椒。
顾池鱼也不讲究,将饭菜拌匀,狼吞虎咽,真的是饿极了。
见她这般的不顾形象,江与玲说道,“我还以为你饿了溜去吃东西了。”
顾池鱼一边刨着饭,一边腾出手将水杯的盖子拧开,根本没有嘴去回答她的话。
“慢点吃。”
三下五除二解决完晚饭,顾池鱼舒心的喝着热水,一口气去了大半,收拾着盒子打算出去丢掉。
“不是才开学吗?就这样努力。”
“假期提前看了看,但还是有太多做不来。”
顾池鱼不想再和江与玲讨论关于学习的问题,这个态度就算是再过个万儿八千年的,她也不会有。
“厉害,在下甘拜下风。”
“热水,要我帮你接吗?”顾池鱼以眼神示意江与玲。
“哦,好的,要热一点,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