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高最近重感冒了,保温杯里面泡着红枣枸杞养生茶换成了999感冒颗粒,声音嘶哑低沉偶尔还伴随着咳嗽,腋下夹了厚厚的一叠卷子。
“同学们,老师今天实在是讲不出话来,这堂课就做测试吧,班长来将试卷发下去。”
“啊啊啊~”教室里响起一片鬼哭狼嚎声,“不要啊,不想考试。”
顾池鱼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嘴里抱怨道,“怎么才开学就要考试呀,啥子都没学,考什么考,拿什么考。”
“不要抱怨了,乖,没用的,老老实实写吧。”
叶星河从自己的笔盒中拿出一只笔给顾池鱼,“能写多少就写多少。”
“什么都不会该怎么破?”顾池鱼用嘴咬开笔盖,下巴抵在手背上,一笔一划的写下自己的名字,满满的都是对考试的拒绝。
第一题选什么呢?嗯......不知道。
第二道题选什么?也不知道。
第三道题,跳过。
第四道题......
顾池鱼花了大概十分钟浏览了整张卷子,欢呼雀跃的发现自己可以愉快的补觉了。
选择题就看那个数字顺眼,就选哪一个吧,都不顺眼的话,就选B。
不到五分钟,顾池鱼就做完了一面卷子,翻页看填空题,挑挑拣拣的选了两道能够读得懂,但不一定能做得出来的写了。
大题,顾池鱼咬着笔头看着,算了,把会的步骤写下来吧,不会的就写个答字吧,万一老高良心发现给自己一分半分呢。
凭着感觉迅速的填完了,将卷子放在一边用叶星河的文具袋压好,就打算去梦会周公了。
叶星河见她这个样子,微皱着眉想要开口说话。
“这是考试,不准交头接耳!”顾池鱼张牙舞爪的在草稿纸上写下老高常念的话。
叶星河留给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仔细看清澈得如贝加尔湖的眼眸里,似乎含有一丝威胁。
不过顾池鱼这种皮厚肉厚的主完全不care,昨天晚上熬夜真的是太困了,一闭上眼睛的她就神游天外,入梦极快。
看着全是空白只孤零零的写了个答字的试卷,叶星河眼神逐渐幽深。
“有个这么不爱学习的同桌,该怎么办才好?”
林东没有顾池鱼那般死猪不怕开水烫,分开了都认识的数字,合起来就一个也不认识了,大眼瞪小眼,相顾无言,简直难受。
“点兵点将,点到哪个就是哪一个。”真的是死马当活马医的做法。
林东也很无奈,后面的答题他比顾池鱼还要懵,好歹顾池鱼还能够套上几个常用的公式,不说正不正确,总比万里江山一片白的好吧。
看中旁边正在奋笔疾书的江与玲,林东恶从胆边生,用手肘轻轻碰了下她的手臂,见她抬头以眼神询问自己,便露出空白的卷子,腼腆的朝着她笑着。
一切尽在不言中。
江与玲眼角的余光瞥见老高正在全神贯注的盯着这边,赶紧低下头假装没有看懂林东的暗示。
林东向来不会去强迫江与玲的,见她这般也就自我放弃了,打算随便做几道题后补觉。
江与玲写完了一道大题后,悄悄的瞄了一眼在讲台上坐着的老高,然后用笔轻轻的戳了一下林东,将放在桌上的左手放了下去撑在板凳上,更方便他看。
“2,-3,7,东,4”
林东伸着脖子去瞧她的填空题,赶紧将答案抄下来。
可惜,鱼的记忆有七秒钟,林东的记忆就是两秒钟。
“2,-3,咦,后面是什么来着?”
林东给忘了,打算再接着瞟一眼的时候,发现江与玲已经将卷子翻面了,他正准备将卷子压在手肘下睡觉时。
老高保温杯里的感冒冲剂喝完了,起身去教室外面接水了。
“7,东,4.”江与玲迅速而小心靠近林东,在他的耳边快速而清晰的念出答案。
“哦。”
林东填完填空题,就顺理成章的将卷子放在江与玲那里,“等会儿交的时候,就顺带帮我一起交了吧。”
“好。”
一觉睡到了下课铃声响起,老高用手指屈着在讲台上敲着,用比平时嘶哑低沉的说道。
“时间到了,都交卷子了,最后这点时间你们也写不了什么。”
“哎哎,唐梅,你们对什么答案呢,快,都交上来。”
“别对了,快交卷子。”
“顺便帮我一起交了。”顾池鱼睡着翻了个边,脑子还是模模糊糊的不想睁眼睛,手在桌子上摸摸索索的,捏着卷子的一角递向叶星河的方向。
“真是不想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