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弥勒道:“那就继续玩儿,不信玩儿不死你。” 把筷子往桌子中间一扔,鱼汤都溅出来了。
姜振生松开桌布,仔细捋平了,说:“得饶人处且饶人,兔子急了还咬人!”
小弥勒用力拍桌子:“对,狗急了也跳墙!我就想看你跳墙!”
姜振生几个晚上睡不着,被气的,他每晚都在想办法“办”大小弥勒,但是他们现在是韩家新宠,办他们等于拆韩家的台。姜振生现在只能忍,忍到姜先生回来为止。没有姜先生,他无论怎么办大小弥勒,之后都不能安然呆在泊港。这些年的努力就白费了,而且,自己是姜先生唯一留在商会里的人,自己走了,姜先生就失了眼睛耳朵。
大佐看的闹心,说:“要不我找人偷偷的办了他俩儿?”
姜振生说:“那和我自己动手有什么区别?”
姜振生忍退有度,大小弥勒则变本加厉:隔几天以调查为名带你去派出所转一圈,法律范围内的关押,没吃没喝不给上厕所。不吃不喝可以忍,内急怎么忍?
姜振生也不讲究,就在墙角给解决了。男人嘛,也不怕看,了不起你把视频放出去,就不信了,是公家更丢人还是他!
商会的老板们都坐山观虎斗,恨不能开个赌局买个十赔几,大多数人更看好大小弥勒,兄弟俩儿现在一个在市刑警队,一个在缉毒大队,都有实权,有前途,对商会更是有大用;姜振生呢?一直是老鸮的小狼狗一只,人机灵一些,伸手敏捷一些,除此之外没别的了。
况且,老鸮自己都病的快挂了。现在也就老鸮的老婆牛一些,但是她一向不进商会,躲商会像躲瘟神一样。
陈佳玉受够了这种日子,这男人太窝囊!她最近都拿不到零花钱了,她甚重的考虑:自己真的要嫁这样一个废物点心过下半辈子?但是让父母吐出那二十万彩礼好像是不可能的。她特别忧愁!
腊月里,她带着姜振生买了一车的年货送到娘家,还没进门就被警察拦住,把车里车外翻了个底朝天,所有东西全部拆开,扔的到处都是,还弄只大狼狗拱来拱去的闻,引的邻居们全来看热闹,那叫一个里三层外三层。
陈佳玉哭着跑回家,大铁门一关。
姜振生自己坐在大铁门边的石台上抽烟,看着警察们敬业的翻呀找呀,他笑了,他想:你看,干警察也不容易,大年下的,撇开自己的小家,开几个小时的车,跟踪自己到这乡下来演戏。
其实大小弥勒这么个闹法,钱也不少舍,他们找谁帮忙办事靠脸就行了?真是破财不消灾,损人不利己。何必呢?转念又一想:到
底是自己当初下手太重,人家才二十几岁,吃饭没味儿,喝酒也没味儿……
等人都散了,岳父岳母才开大门出来问:“发生了什么事?”
姜振生依旧蹲在地上,头也不抬的说:“一点小事儿。”
岳父很生气:“你一个男人,一点儿小事都处理不好?处理不好就不要来找我家佳玉了!处理好了再说!”
姜振生深以为然,人家当爹的说的没错呀!于是他就拍拍屁股灰,准备打道回府,上了车才发现,也不知是天时地利还是人和,车发动不了。只好打电话叫拖车。
他在岳父家门口等了两个多小时,陈家没有一个人出来给他送一口热水。
***
年终宴的时候,姜先生回来了,夸他:“振生长大了,学会忍让了,不错不错,打算忍到什么时候?”
姜振生表面摇头,说:“不知道,也许他们过一段时间就觉得无聊了。”心里却说:就等您老回来呐!
姜先生佯装温怒:“真是,这是骑在我脖子上拉屎呀!老虎不发威,拿我当加菲猫!”
“加菲猫”?……不是应该是“病猫”吗?
只听姜太太一巴掌打在姜先生的后脖子上:“加菲猫怎么了?不好么?”
姜先生微笑的特别真诚:“好,特别好。我就是加菲猫!”
你看,姜先生在姜太太面前就是这么的没有“气节”。
俗话说:破船还有三千钉,姜先生出面,好歹摆平了这件事,只是有那么一丝丝的不太“威武”。
姜先生保证:姜振生三年内不在大小弥勒所在的和平区和金宝利区出现,若是在其他区碰面了,也是主动退而避之。
总之是:尽量把大小弥勒当初丢的面子都给送回去。
姜振生的内心在呐喊:三千钉,三千钉,这是三千枣核钉吧?年代太久远,都特么的烂掉了……
但是他不知道,过完这个年,还有更让他崩溃的事儿在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