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安不知道白新行一群人聚在操场上又在打什么坏主意,他现在脑子昏昏的,有种运动过度的后遗症。
下课铃响后,常安见白新行没有继续揪着他不放的意思,就一个人去了卫生间。
常安想不通白新行为什么对他感兴趣,他以为自己顺着他的意思,让他发现自己没那么好玩也就去找另一个乐子了,却没想到白新行的恶劣程度有点超出他的想象。
当常安从厕所隔间出来见平日里吵闹的厕所竟没有一个人的时候就有了警惕。他洗完手刚想躲回厕所隔间等上课铃响再回教室,其他的隔间里却突然窜出了几个人,还不等他回头就被人按住头往洗手池里送。
水龙头被开到最大,常安被人捂住了嘴无法出声,铺天盖地的水从他的头顶倾泻而下,冷冷的灌进他的眼睛里,耳朵里,鼻子里,他被水流呛的发抖,所有感官都被无尽的水隔绝,那一刻他仿佛回到了三年前的海底,死一般的恐惧向他袭来,他乱舞着手臂,身体已经抖成了筛子。
直到那股压制着他的力量消失,常安才脱力般的跌坐在地,上半身湿透的他抱着自己失神的坐着,久久无法分辨自己身在何方。
……
白新行见常安从后门默默回到位置上坐着的时候,一节课已经上了一小半,老师看见常安湿着衣襟和头发也没说什么,只以为是上节体育课的问题。
人是白新行派去的,做了什么他自然清楚,看见人一副欺负惨了蔫了吧唧的样子甚至有种得逞的快感。但这种快感只持续了一小会,因为他看见人坐下后就半趴着止不住的颤抖,幅度很小,如果不是白新行一直盯着人看根本发觉不出异样。
白新行有点慌,他以前这样欺负过很多人从没见过这种反应,想起前桌细胳膊细腿小弱鸡的模样,白新行突然有点后悔。他试探着晃了晃自己的桌子没反应,又踢了踢对方的椅子还是没反应,最终伸出手飞快的戳了对方一下,只一下就让他瞪大了眼,小弱鸡后背的温度怎么这么高?竟然透过湿凉的衣服烫着了他的指尖。
来不及多想,白新行立刻伸手去掰常安的身体,发现他竟然紧绷着身体没了意识。
……
江驿手机震动的时候正在开会,他用余光撇了一眼却怔住了。
眼底异样的情绪一闪而过,他拿起手机来不及考虑就按下了接听键。
公司高层看着一向严格的自家老板竟然步履匆匆的离开了会议间,甚至连句“散会”都来不及交代,一时间都大眼瞪小眼,仿佛看见了世界奇观。
“喂……”江驿站在会议室门口对着电话那头开了口,声音竟然带着颤抖,短短一个字仿佛耗尽了他毕生的勇气。
“您好,请问您是常安的家长吗?他在学校出了点事情,您有空来学校一趟吗?”
“……”
“喂,您还在听吗?”
“……”
“喂?那个,您认识常安吗,我是打错了吗?”
“没有,我在听,常安……他怎么了?”
“没什么大事,就是同学打闹,淋了水发了烧,您现在方便过来接他回去休息吗?”
“我马上过去。”
直到电话那头传来忙音,江驿还恍如隔世,这张电话卡已经名存实亡了三年,因为卡号上的备注是不是数字而是“宝贝”。
江驿这辈子,只有一个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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