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探子来报,说大太子去过天牢,为那个牢里的小子渡了大半的仙力,还把那个小子的仙力封了。曦辰听完探子的汇报,一点也不惊讶,他要是不去就奇怪了。
曦辰坐在纪宇殿的主位上,一脸轻松自在,过了好一会,放下手里的酒盅,从位置上起来,道:“起来吧,跪在地上怪累的。”
云泽,知道你是不会辜负我的期望,终究还是去看你嫡亲的弟弟。你说,这样好的一个把柄,我要不要说给群臣听呢?嘴角不知不觉就露出一个弯弯的弧度,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走到书案旁,握起笔杆,在砚台蘸了几滴墨汁,在一张纸上写一行行文字。
纪宇殿内,只有凤王一人忙碌的身影,他写满一页信纸,拿起来又读了几遍,甚为满意的点点头,亲自用术法封好,防止他人撕开,坐在椅子上沉思了良久,还是没有把这封信交给下属,左手一翻,手中的信封化为灰烬。做完了这些事情,他去了寝殿,一脚跨进内室的门槛,抬头就看见了自己画的那副绿竹图,愣愣出神。他当年说过无论发生什么事,两人都不会分开,不会分开。
曦辰轻轻笑了一下,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他温和略带了三分严肃的脸庞。经历了这一番事情,之前的誓言,他恐怕都忘得一干二净了吧?
话说他渡给了他弟弟大半的仙力,就不怕他自己性命不保吗?
云泽好不容易醒过来,独自去了花园里散心。他可没有曦辰那般的闲情雅致去打理花花草草,偌大的花园只有一丛绿油油的绿竹长得快要顶破天际。无奈的摇摇头,自己当年满怀豪情的种下这丛绿竹,其实没怎么打理过,都是他三不五时的跑来自己的宫殿打理这丛绿竹,自己就在旁边看他忙碌的身影。
这几百年来,这丛绿竹没有人打理过。他忙,自己也没有多清闲,任由竹子生长,就像两人的感情,不需要刻意的呵护,时间会让两人的情感自然会比金钿还要坚固。
小灵看见太子一个人站在高大绿意盎然的竹丛面前出神,加紧脚步走到太子身后,费力的踮起脚尖把貂裘披风披在太子身上,十分心疼主子:“殿下,外面凉,您小心点。”
他没有束冠,发梢仅仅用发带随意挽住,颊侧浓密的头发挡住了他的神情,淡淡道:“无碍。”用手摸了摸粗壮的竹竿,想到自己那个调皮的弟弟就有些头疼,吩咐小灵:“传我命令,让工匠用这棵柱子做一把戒尺吧,不要雕刻任何纹饰。”
“遵命。”小灵躬身行礼。
云泽转过身,“回吧。”
云泽的气早就消了。再次打开凤王写的文书,认真的读了好几遍,脑子里想着这个鸣钰是何许人也,能让曦辰立为少主。曦辰的眼光可不是一般的高,这个小子既然能被曦辰看上,肯定有什么过人之处,自己为何没有见过他?他,究竟是谁?
云泽拿出自己的龙族大印,郑重的盖在文书上,让天奴还给凤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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