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燕没想到此行竟然碰到故人,一眼识破了她的身份,却也并不慌张:“我大姜已与你朝休战多年,我也不过是来中原游历一番而已,姐姐这是作甚?”
“本公子看中公主的美色,如今这长安城也不太平,不如这几日就委屈公主陪着在下,如何?”司马夜狸近前,抬起她的下巴。
正在这时,那耶律公主却突然一个侧身,袖中几枚银针射出,直击司马夜狸面门,她欲躲避,这时一把折扇飞来,挡住银针甩到柱子上去了,折扇飞回他主人手中,他一个疾步,手已经捏住了她脖子,迅速点了她的穴道。
“你怎可如此大意?”梅太一看向司马夜狸,有些恼怒!
“我......”司马夜狸有些心虚,却又不服输地说了一句:“关你什么事?我又没让你救我!”
此时梅太一的人已经进来,将耶律公主绑了起来。她毕竟是大姜的公主,也不能拿她怎样,他跟老鸨熟悉,带人悄悄从后门出去了。司马夜狸本想将她带回春风十里,可梅太一觉得客栈人杂,还是带回梅剑山庄更稳妥些。
此时楚香兰已经跟着石公子来到一处湖边,他在湖边站定,身边一个人也无,他却并不回头,说了一句:“出来吧!”
楚香兰走到他面前,此前他二人从未见过面,这位石公子不苟言笑,掏出了一包东西给他。楚香兰一脸疑惑,并未伸手去接。“你是公主的人,不是吗?”
石公子看了他一眼,得到肯定答复后,继续说道:“计划有变,暂时不必动手,我要你潜入铜雀楼,获得司马炎的信任,这个东西,日后你必然用得到,功效与方法自己看,方子看完即毁!这是你们可汗与我父亲达成的协议!”说完也不等楚香兰答复,将布包塞入他手中里,终身一跃,消失在夜幕中。
“看来他还不知晓我真正的身份。”楚香兰想到,将包收好,急忙往醉春风方向赶去,却得知他们都已离开,一思量,决定先去隔壁的春风十里。
刚进门,就碰到叶寒樱,她一愣,接着低声说道:“谢过少侠前几日赠药!”
“不妨事,不知司马姑娘可在?”他刚才问了醉春风,耶律燕是跟他们几个一起走的,那些蒙丹武士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却并不敢逼近春风十里。
“贤侄找小女何事?”威严之声从背后逼近,是司马炎。因着司马夜狸跑去逛青楼,已经被禁足在房中。
“香兰见过大司马!”楚香兰一揖,这司马炎眉毛浓黑,一双眼睛炯炯有神,自有一股压迫之气。
司马炎看他,却颇有赞许之色。昔年他与张泊楚过招,从未赢过,至多打个平手,那老儿慢悠悠地,却怎么都伤不到他半分,他这大弟子,早有耳闻,听说是他最得意的一个徒儿,已得他七分真传。一个措手,直击他肩甲,楚香兰已感觉到一股霸道之气袭来,飞身躲过。知道司马炎是要与他过招,并不是要他命。
“大司马,我们不妨移步到院中切磋如何,免得砸坏这里!”
“请!”
司马炎拿的是饮恨刀,楚香兰使的是凌云剑。这把剑八年前,从昆仑之巅一处山谷找到的器材,非金非铁非玉,刚硬异常,由梅剑山庄经过九九八十一天铸造而成,削金碎玉,是一把上好的神兵利器,此剑一出,其他刀剑均逊色,因此命名为凌云。他把此剑送给当时才十岁的楚香兰,可见对他有多看重。只是青城山向来远离是非,弟子鲜少在江湖走动,而且道教不杀生,因此,这赫赫有名的凌云剑,未曾饮血。
饮恨刀只是比剑略短,却又不是飞刀,刀身带有绯红色的光芒,杀气腾腾。一动之间,凌厉之气骤出,楚香兰不敢大意,有内功护体,这些还伤不到他。当年得此好剑,师傅苦心创造出了一套特别的青城八式剑法,只有八招。师傅说,看似八招,却又千变万化,一般人,八招之内,必毙命!这套剑法特为此剑而创,因此只教了他一个人。
剑招诡异,快慢之间,招招直击要害,只过了七招,这场比试便结束了,因为楚香兰输了,饮恨刀已经架在他脖子上了。
但是司马炎腰间的玉佩,事后却出现了裂痕,虽然只用了五成功力,那楚香兰年纪轻轻,却能接下他七招,也足以让他心惊心惊,这些年,青城山山武功,竟厉害精进如此。
“师伯切莫伤他!”当饮恨刀架在楚香兰的脖子上时,叶寒樱焦急轻呼。
“师伯?”楚香兰看向司马炎。
“她是我师妹的女儿,叶寒樱。”司马炎解释道,又转向叶寒樱:“阿樱,我们比武,你还不离远些,伤到你怎么办?”
叶寒樱抿了下嘴唇,低下头,楚香兰若有所思。
叶寒樱亲自送他出门,说了今日醉春风之事,得知耶律燕被带回了梅剑山庄,告辞之后匆匆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