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城山楚香兰。”
“哦,楚香兰公子,寒湘子?闻名不如见面,只听说公子剑法好,没想到琴也弹得好,失敬!”星月看了眼他身后的河水说道:“此处风景好,但夜间慎行。”
回去的路上,她略一迟疑,会是他吗?
莺飞儿远远地看着远处的两个人,花丛掩映之下,对方并未发现她的身影。昨日他们上岸之后,夜晚之时,船夫已经将上岸诸人的画像描好。她自然已经知道赠她玉萧之人乃是梅剑山庄的少庄主,名叫梅太一;而他身旁那衣饰华贵,气度不凡,异常美丽的少女,就是那时在山村中他称为妹妹的姑娘,其实那时她就怀疑,他对她的悉心照顾,根本就不像一个哥哥。原来她大有来头,竟然是那铜雀台司马炎的女儿。
“嗯哼!”一阵咳嗽声传来,她知道,是大护法来了。
他的出现,也吸引了梅太一和司马夜狸的目光。
那女子虽然换了服饰打扮,梅太一还是想起了她是谁,但骤然出现在这山谷里,有些意想不到。
“梅家少庄主,司马姑娘,果然郎才女貌!”还未等他们走近,莺飞儿就上前一步:“我黑河谷久无外客,今日倒是热闹了!”
她柔柔弱弱的样子,打扮得却很是醒目,那黑曼陀莲花装饰的红色衣裳,一双红唇,与她在小山村中朴素村姑打扮的样子判若两人。萧庭筠看到她朝自己使了个眼色,便也不动声色:“莫非这位便是黑河谷少主?”
“正是。”那大护法面具后的眼睛深邃,看了他们几人,说道:“今日谷主抱恙未能与大家见面,她已吩咐我好生款待。今晚黑河谷将设宴,邀请所有到岛上的客人参加。”
他们离去之后,梅太一看向司马夜狸:“小狐狸,这件事你怎么看?”
司马夜狸此前一直未开口,看到莺飞儿之时,她第一眼并未想起来,后来才发觉。她看着梅太一,一双大眼睛骨碌碌地转。
“你看着我做什么?”
“那图纸,定然是她送到你房门外的无疑。我没说错吧,梅太一?”她一脸洞察一切的表情。
“第二,她不是真的莺飞儿!”司马夜狸信誓旦旦的语气,让本来有些迷惑的他,有点不解。他是怀疑过莺飞儿的身份,也是一时之间没从那小山村村姑切换过来。
“为何?”
“我看她走路的样子,有些绵软无力,她应该是没有内力的,可能没有练过武功,这黑河谷谷主可是武功高强的主,这不正常;她虽然一副冷傲的样子,可是她看向大护法的眼神有些闪躲。我可是听说这黑河谷的少主是个霸道的小魔女,除了她母亲,谁都不放在眼里。如果那图纸是她所放,而图中尚有一些不明之处,说明绘图之人来谷中时日尚短,她若是真的谷主之女,定然对这里一切了如指掌。”
司马夜狸的观察能力,也不得不让梅太一赞许,从洛阳事件,就知道她谋略过人。只是今晚这场夜宴,恐怕是鸿门宴了。想到这些,他上前不自觉抓住司马夜狸的手:“阿狸,今晚一定要小心,切不可落单,”
“你为何如此紧张?”
“不知道,或许有一个圈套等着我们也未可知。论武功,相信他们不是对手,但是这谷中到处是毒药,危机四伏,还是小心点好。”
他们打算去找楚香兰他们,却发现他们并不在院中,楚香兰不在,就连姜淮和孤星都没了踪影。但是路上倒是碰见其他门派众人,有清音阁的,五行斋的,琅琊王家也有派人来,只是王家兄弟俩未出现,领头的已经递过书信给司马夜狸,王家表明如若有需要,任凭差遣,连滇南孔雀王城的人都来了。
孔雀王城向来神秘,想不到他们也来了。那几个人一路走来,并未跟任何人打招呼,为首的一人,一身白衣胜雪,气质出尘,却一副面若冰霜的样子。一人经过司马夜狸身边时,她头上的簪子不小心滑落。这里离河道近,那簪子眼看就要落水,说时迟那时快,那白衣男子袖子一钩,稳稳地接住了那簪子。这鲛人泪可是难得。
男子将簪子递给她,并未出言,待她接过之后转身离去。梅太一看了他一眼,表情有些微妙。
此时姜淮正跟孤星两个人在清音阁弟子院中做客,刚才切磋了一番,有些出汗了。喝了一杯茶,姜淮欲起身:“我想去看看大小姐。”
“哎呀,看什么看!有我家公子在,什么事都不会有!”小孤星认为自家公子对司马姑娘有意,难得二人有机会相处,他才不会让姜淮这个榆木疙瘩去打扰。
小翠沏了一壶茶出来,就看到院中站了一个陌生男子,吓了一大跳。因为此时,夫君的长剑正对着那男子。但那人并未动。
“我兄妹二人上山寻宝,本为母治病,你青城山枉为名门正派,竟然赶尽杀绝!”白玉京得知进来院中之人是楚香兰之时,有些激动。
“你眼睛受伤,是我青城山对不住你,此次,我受你妹妹之托,助你一臂之力,取得黑曼陀莲解毒。”楚香兰将白千霜还活着的事情告知他,只是隐去了地点,和宝藏洞府之事。
听闻妹妹还尚在人间的消息,白玉京有些激动。
这御水之术,是司马炎无意中领悟的,此处水最寒,他的刀法至刚至猛,所以会偶尔来此地泡水驱除炎阳之气。不久前他发现此地有些怪异,他竟然能以掌中之力驱动水来施力,打出来更远,更有杀伤力,但是仅仅是此处泉水,别的地方不行,他让慕容星河来试,有点细微的动静,但是没办法像司马炎那样催动。或许这泉底下藏着什么神秘之物也说不定。
他已佯装疗伤,出入寒洞的次数越来越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