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爷这两日可说是春风得意,杨宁侯府的亲事虽然还未完全定下,但是京中权贵却有不少开始派人来上门打听自家才华出众的林六小姐了,其中更不乏有几家可堪比杨宁候的世家。
对于玉默的才华,林老爷压根不清楚,不过对于她的容貌,他还是颇有自信的,因此他自发自动的将来人对玉默在才艺上的夸奖认为是掩耳盗铃,一个女子只要美若天仙,稍微有点才学恐怕就足以被捧上天了,自家的女儿虽然出身不够显贵,但是姿色却是少有人及。
如此一来,林老爷对于玉默就更满意了,也不再对于杨宁候的亲事过于上心了,毕竟杨宁候给的只是一个偏妃或者说贵妾的位分,林老爷如今奇货可居,他觉得以玉默现在在京中炙手可热的趋势,真要待价而沽的话,嫁入杨宁候府说不定还可以讨价还价捞一个平妻当当,妾的亲戚不算真正的亲家,可平妻的身份就不同了,毕竟上门求亲的权贵中,虽没有愿意聘玉默为正妻的,但也有个别几个流露出愿意考虑给予平妻的位分,单单这一点,就足够林老爷好好挑选自己的乘龙快婿了。
而另一方面,杨宁候世子想早日尘埃落定的愿望却没有顺利实现,侯府不能因为一个庶女坏了规矩,和镇国公府的政治联姻才是最重要的,若是先给一个妾室下定而为此得罪了对方,说出去也很难和镇国公府交代,世子考虑到前前后后的种种因素,也只能按捺下原本急切的心情,只频频派人开始送礼上门至林府给林六小姐,毕竟他还是对玉默很有兴趣的,舍不得就此罢手,男人往往对于难以得到的东西会更加渴望,而在世子看来,打动一个女子最好的办法自然还是名贵的首饰衣裳罢了,只是他不知道,其实那些送上门的礼物大部分都到不了玉默这一个小小庶女的手里。
在玉默这个身份来说,因为她只是个庶女,虽然如今引起了一些世家少年的兴趣却又不过是偌大京城里的一个小水滴罢了,可是刘氏和玉雁还是对她如今的好运嫉恨不已,虽说她已经住到了京郊的庄子上明面上奈何她不得,可是刘氏毕竟是她的嫡母,若是找个借口称病要她过来侍疾这种的理由还是完全可以说光明正大的。因此这一日,玉默跨上了前来接她的马车,上车前她默默地朝身后的庄院看了一眼,心理颇为无奈,因为拥有新手福利的她很清楚的知道前方会有什么样的危险在等着她。
刘氏竟然卑鄙到买通了几个强盗,在她回林府的路上,车夫会故意绕道,然后……
什么都不用说了,玉默若不是有新手福利,估计早就game over了,可如今她就算知道剧情,也依旧有点头痛,通过游戏帮助,她知道自己有几个选择。1)自尽,那就直接game over了。2)奋力逃跑,车夫既然是会故意绕路,那她就中途偷偷溜走,而不是坐以待毙。3)找机会把车夫KO,比如趁他不备在他驾车时把他推下马车,可是接下去她也不会驾驶马车啊。至于身边跟随的仆妇,好吧,那纯粹就是摆设的存在了。
玉默想了好多办法,都发现如今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她更不好意思总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去麻烦自家的四姐,于是狠下心肠,决定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用二哥给的外挂神器搞定这居心叵测的车夫。
而通过这段时间的游戏历练,玉默也深刻地感觉到自己应该要找机会反客为主了,因此这次她不单单要利用二哥的外挂让车夫失手,还要让那些强盗直接撞上官府的差役就法,这样才能让刘氏的阴谋大白于天下。让京城所有人都知道,刘氏这个主母心狠手辣到居然都容不下自家的一个小小庶女。
事情进行的算是顺利又不算顺利,有二皇子的外挂小神器,玉默自然无往不利,让车夫迷迷糊糊地却发挥出了十二分的潜能直接驾车引着强盗朝京城跑去,强盗们不是傻子,以为车夫事到临头突然反水,虽然心中气得牙痒痒却也没那么傻自投罗网,而车夫则在玉默的授意下直接撞上了顺天府衙门,玉默自然“花容失色”地被几个差役奴仆救了回去,而车夫呢,则在官厅里一五一十的把前因后果都交代了——当然,是靠玉默的外挂之功。
顺天府的陈大人沉吟了半晌,觉得这毕竟是别人的家务事,他也不好只听一面之词,不过京城中会有盗匪为患总是不妥,于是一边派了官差将那几个作奸犯科的小混混捉拿归案,听取了判词证实了车夫所言,另一边,他也私下约请了林翰林,将事情据实以告,并告诉他对外会以车夫和混混相互勾结意图对官家千金不利结案,算是卖了这位官僚同事一个人情,毕竟家丑不可外扬,陈大人家里同样有娇妻美妾,自然也会明白林翰林的顾虑,而站在林老爷的角度,他对陈大人千恩万谢过后,就是对刘氏的咬牙切齿了,回府后,他就开了宗祠执行家法,决定好好惩罚一下这个做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贱人,林老爷的三个儿子闻讯都赶了回来,一个个连同玉雁玉琴都跪在地上苦苦哀求,而玉默呢,因为“惊吓过度”正躺在屋内休息呢。
虽然原则上说起来她也是受害人,可是在林家的三子二女眼里,她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刘氏毕竟在林府做主母多年,又有子有女,根基和地位都是难以撼动的,林老爷怒归怒,但至少为了三个儿子的前程着想,是不会休妻的,再加上对外有陈大人压下这件事,因此这一次的事件可说是雷声大雨点小,刘氏受了罚,却并没有真正动摇她的地位,而玉默呢,却又多了三个林家嫡长兄为敌。这一局,仍旧可说是玉默失算了。
林宅书房内,老二林智远第一个克制不住,三兄弟坐在一起时,他就愤愤地拍了下桌子,怒道:“这次若不是那个小贱人惹急了母亲,母亲也不会受此大罪。”
“正是如此,不能平白让母亲吃亏,得让她好生受点教训。”老三林成远面色阴沉地说道。
林怀远是林翰林的大儿子,他性格沉稳,虽然同样是个奸诈之辈,所思所想却比两个弟弟要长远得多:“父亲毕竟对六妹妹寄予厚望,听说她也是生得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若是亲事有利,对父亲和我们一家都有好处,母亲就是不该在这一点上违逆了父亲。”
“那照大哥的意思,这次的事情就这么算了?莫非还正要看她风风光光地嫁到世家,不过是姨娘肚皮里出来的罢了……”
林怀远摆摆手:“父亲其实也是年纪大了,他在五品官位与翰林院又待得太久,一心想靠六妹妹出头,可照我看就算六妹妹嫁到了杨宁侯府或者其他世家为妾室,对父亲的帮助也毕竟有限,他又是个迂腐之人,也没有过多的才干,与其便宜他还不如想着如何让六妹妹的美貌为我们所用。”
这次林成远听出了一点门道,他们三兄弟最近都巴结上了太子和陈家,一心也想着升官发财。
“大哥是说与其让六妹妹嫁给世家,还不如直接献给太子或者陈颂,换点好处?”
林怀远点头:“正是如此,太子好美色,六妹妹既然姿容不凡,我们就直接把她进献给太子,以她的姿色若是能得太子青眼,我们当然不会吃亏……”
林智远皱眉道:“得太子青眼岂不更是飞上枝头做凤凰?”
“这你就错了,太子是什么身份,怎么可能纳一个庶女,哪怕是为良娣她也是完全不够格的,如今的太子妃又是出自陈家的,几个偏妃也是身份世家出众的大家小姐,六妹妹送过去无非就是让太子尝个鲜玩一玩罢了,就算太子宠爱,也绝不会有什么名分的,可对我们来说却是大大的实惠了,太子以后总不会亏待我们。”
几句话就说的几个兄弟眉开眼笑,纷纷赞这个主意实在太妙。
“在六妹妹面前,我们就说太子对她有意,召她入东宫服侍,让她以为自己可以有个名分,不过真的进去了,自然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不过她也怨不得我们,能得太子的宠爱享受荣华富贵以她的身份来说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了,而到时候她想要在东宫站稳脚,也还是离不开我们这些娘家的兄弟,还不得反过来乖乖地求我们?”
“有道理,反正林家的仆从大部分都已经是我的人了,让他们偷偷把六妹妹绑走送进太子府倒不是什么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