魇魔被放出来的一瞬间,风卷残云,吞食天地,似乎想将在暗无天日的灵囊内受的委屈悉数还回。两人抵御着席卷而来的大风,白翎一时镇压不住他,江涟也不能坐视不管,只是无奈心有余而力不足,掏出的符都在他手中挣脱而飞到了天际。
江涟以防被刮走,只好紧紧的攥住白翎的衣衫,顺便大声催促道:“你快点想办法啊!!!”
不知道白翎是什么感受,作为当事者的江涟觉得自己都很烦人,不过他了解白翎,这家伙就喜欢保护人的感觉,因此示弱不会遭他反感,反而会让他卸下防备,与自己有亲近之感。
白翎倒是想去二次收服魇魔,只是碍于身后的拖油瓶江涟,阻碍着自己不能去大展宏图。魇魔站在风眼,卷起数道风刃,将地上盛放的鲜花连根吹起,白翎抵御不及,身上整洁如新的白衣被划破,手臂和脸上多了几道血痕。
白翎道:“你先放开。”
江涟听出他的为难,果断的把手放开,刚想说他能帮上什么忙,白翎像挣脱束缚的飞鸟,一跃而起,迎上魇魔。江涟知道有他胜算是十拿九稳,就不去担心这担心那,而是找了个风刃稍弱的方向躲了起来,伺机而动。
白翎出手果然不凡,没一会就将风眼的魇魔揪了出来,魇魔的实体是一团看得见的灰蓝烟雾,此时在他手中不断挣扎,江涟赶紧上前,顺势掏出了驱魔符,看了一眼又觉得不对,对白翎道:“你等一下,我现在就画镇魔符。”
江涟带了许多的空白符纸以备不时之需,他咬破指尖,在符纸上勾勾画画,没一会便画好了,接着贴在了魇魔的身上,念道:“天灵林地灵灵,妖魔鬼怪快闭眼!天灵灵地灵灵,妖魔鬼怪快快睡!”
白翎:“……”这咒语听起来像是哄小孩似的。
万幸的是,江涟有时灵有时不灵的符咒终于起了作用,挣扎不断的魇魔逐渐失去力气昏睡了过去,没多久还出现了鼻子泡。江涟好奇的想戳破,白翎擒住他的手腕,说:“你看,花田的形状变了。”
江涟向前一望,果然如白翎所说,方才被摧毁的差不多的花田逐渐重新归位,只是位置与原来并不相同。在江涟思索的片刻,白翎道:“我去半空看看,百花深处是否又变成了一位女子。”
江涟道:“我跟你去。”
“你待着。”
白翎把手中的魇魔扔给了他,江涟手忙脚乱的接过来抱在怀里,手心里像棉花糖的触感,软绵无敌,又像是抓了一把雾,轻薄的没有实在感。江涟想起在忍冬殿上出现的那只鸟,想必鸟才是魇魔的最终形态。
没一会,白翎就从半空下来,汇报了一个好消息:“正如我所说。”
江涟急切道:“那我们去哪找叶蓝?”
白翎说:“别急,我猜想他就在附近,不会太远。”
江涟还是着急,顺便把所有责任都推到白翎身上,说:“你必须把叶蓝找出来,我就问你要人。”这话说的实在不讲道理,白翎瞥了他一眼,没有搭话,而是去寻找蛛丝马迹。
江涟凑上去问:“你怎么不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