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寂站在一旁,手里握着那把沾满了沅夕鲜血的匕刃,止不住的颤抖。
望着平日坚强如山的羽凌搂着沅夕轰然倒塌,泣不成声的呼唤着已经逝去的沅夕,轩辕寂的心也跟着痉挛刺痛。
羽凌搂着沅夕的尸体,缓缓的抬眼看向轩辕寂手里那把血剑,剑微微颤抖着,沅夕的血顺着抖动的剑身连成了串,又滴滴珠落,在地上溅起一朵朵赤红色的朱花。
重重朱花,拼做绝望
朱花成片之时,羽凌极速拔剑,星辉剑席卷狂风与轩辕寂手里的那把血剑相击。
铛——
两剑相击,剑声缭绕,此消彼长
“为什么?为什么??”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可以无视你杀了那么多人,我可以不顾你满手血腥,我可以自欺欺人的安慰自己你是有苦衷的,可现在呢?我该怎么继续欺骗自己选择信你?”
“沅夕他做错了什么?他还只是个孩子,能妨碍到你什么?”
“为什么连沅夕你也不放过!”
羽凌朝着轩辕寂嘶吼,星辉与轩辕寂手里的血剑一下下相击,击打的轩辕寂连连后退。
“你现在还要说什么?又有什么苦衷借口,让我继续无条件的相信你!”
羽凌在悲痛中一次次挥剑,击打中沅夕的血在空中弥散,在血雾中羽凌看的清轩辕寂的面容,却猜不透轩辕寂所思所想,望不透轩辕寂的心。
轩辕寂双眼沁泪下意识的持剑相挡,但羽凌每一剑都席卷着刻骨的怒气,哪怕挡住了羽凌的攻击可星辉带来的余波仍震的轩辕寂筋骨剧痛。
在轩辕寂被击的退无可退时,眼中羽凌又再次挥剑,剑尖直击轩辕寂胸口而来。
星辉的利刃割裂了风,割裂了阳光,也割裂了轩辕寂与羽凌那些美好的回忆。
轩辕寂悲痛的凝望着羽凌,没有再用剑抵挡,任由星辉直击自己而来,不偏不倚的捅入了自己的胸口。
噗——
轩辕寂吐出了一大口鲜血,看着羽凌震惊的表情,一步步向前迈步让星辉插入的更深。
慢慢的抬手,顺着插入自己胸膛的星辉摸到了羽凌冰凉的手指,笑了笑喃喃道:“不用再信我了,弃了我吧”
轩辕寂胸膛喷溅出的鲜血飞溅到了羽凌身上,与沅夕的血相晕染,相重叠。
弃了你,怎么弃
若杀害沅夕的是他人,任他三头六臂还是武艺绝伦,自己都可以追他到天涯海角,锥天钝地也会让他以命偿命。
可若杀害沅夕的是轩辕寂呢?是自己不顾世俗纲常想与之相伴的人呢?是自己终敞开心扉想要无条件相信的人呢?
羽凌指尖微微颤抖,多么想就这么将星辉捅进去,为自己发誓要保护的沅夕报仇,可染着轩辕寂鲜血的手指却止不住的颤抖,无法再将星辉撼动一毫。
羽凌屏息的盯着轩辕寂的眼底,悲痛的问出了那个困扰在自己心头的暗刺:“我对你只是一个替代品,是吗?”
轩辕寂蓦然抬眉呕血不言,仅是一点一点的抚上了羽凌风华绝代的面庞,摩挲中擦拭掉羽凌眼角的泪水。
所有温情所有亲密也随着隐没在手指间的泪水一并消散了,轩辕寂的脸上再无任何表情,仅是冷冽的盯视着羽凌的晶黑的眼眸回答道:“是”
一个字便将羽凌打入了十八层炼狱,层层炼狱层层煎熬,让一切美好灰飞烟灭。
羽凌怔然的看着此时此刻轩辕寂那张冷若冰霜的脸,这张脸变成了那日轩辕寂在牢房内屠杀时的面容,无有感情,无有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