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喆给他开的门,见他来把他引到了小院的一个空地出,叶逍遥已经扮上相了。
那是祝英台的造型。
“凤凰山上凤求凰,梁兄,你是凤来我是凰。”
“水里鸳鸯成双对,梁兄,你是鸳来我是鸯”
“我两走到木桥上,好比牛郎织女度鹊桥。”
叶城叹了一口气,接上了一句“贤弟,牛郎织女是夫妻,我是兄来你是弟,贤弟你的比喻不恰当。”
叶逍遥猛然回头,才发现哥哥不知道何时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那一双顾盼生辉的眸子,因见了亲人又一次泛红了。
叶城轻轻走过去,抚着他的衣服“怎么,今日有兴趣?要不要唱一出?”
“哥哥!”叶逍遥叫了一声。
“好好一处化蝶成双的戏,怎么说也算是个好的结局,却叫你唱的如此哀凄。”
叶逍遥不说话,他只是默默的站在月光下,看着地面。
“今日有兴趣,要不要来唱一出?”叶城拉着叶逍遥的胳膊转了两圈“我来梁山伯。”
“好。”
少帅府的院子里,寒冷的冬夜,咿咿呀呀的唱腔传出。
蝴蝶双飞成良配,却为何那祝英台如此悲伤难过。
一曲唱罢,叶逍遥无力的跪在了地上,泪水顺着两颊落下,他低声喃喃的说一句“我可真是没用。”
叶城半蹲在了他的面前,用手擦去了他被泪水融化的油彩“若是深爱一个人啊,这样也是正常的。”
叶逍遥泪眼婆娑的看着他,哥哥从小到大都能接住他的悲伤,他的脾气。
但现在的叶逍遥,却有了一丝恍惚,哥哥的年纪大了,马上要有自己的孩子了。
他是堂堂少帅,站出去威风凛凛,也早就不是那个可以扑进哥哥怀里哭的年纪了。
叶逍遥大声喊了一句,直到回音消失,他才缓缓站了起来“哥哥,天色晚了,我叫人送您回去吧。”
叶城轻笑了一声“我的好弟弟,你要好好的,哥哥走了。”
叶城离开了,叶逍遥回到了屋子里面,对着镜子看着自己脸上的残妆,不知作何表情。
孙程自打叶逍遥走了之后,仍是呆呆的站在门口,不肯进那间烛影摇红的洞房,不肯去面对那所谓的春宵一刻。
良久,管家来叫他了“先生,别让新娘子一个人在屋里啊,您得进去啊。”
孙程长叹了一口气,把手中叶逍遥送的红色礼盒交到了管家的手里。
他推开了洞房的那扇门,刘燕燕端坐在床上,面无表情的盯着桌子上的红蜡烛。
“叶逍遥来了吧?”她问道,语气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
“是。”孙程回答道。
“没结婚我就住了过来,接亲从西屋接到东屋,没有轿子,我自己走过来,该有的该要的,我都可以没有,可以不要,我就要你一个人怎么就这么难的!”刘燕燕的眼泪顺着眼角滴落在了绣着红双喜的被子上。
孙程默不作声,刘燕燕没什么错,他们是青梅竹马,他们是指腹为婚,不出意外,他们是对方一辈子的人。
可事事难料,意外总是来了。
“我从小就知道我将是你的新娘子,我陪着你,跟着你,你留学了,我日日盼着你。怎么回来告诉我,你不想结婚了呢?”刘燕燕的声音有了一丝颤音。
“我才是那个坏人,我懦弱,我无能,我谁都对不起。”孙程坐在了红木的椅子上,正对着坐在床上的刘燕燕“别哭了。”
“我知道你也心心念念着叶逍遥,我只求你一件事,跟我好好过日子,你心里有他我都能接受。”刘燕燕近乎乞求的跟孙程说这话。
孙程只是叹了一口气“天色晚了,睡觉吧。”
“阿程哥,在遇到叶逍遥之前,你想过要和我结婚吗?”
刘燕燕的问题问的孙程一愣,说实话,没想过,一丁点都没想过,他从不相信什么指腹为婚。
“我.......”孙程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沉默了良久,还是没有说。
刘燕燕抹掉了脸上的眼泪“我懂了,阿程哥,或许自始至终都是我自作多情,但咱们已经成亲了,日子还是得过的!”
孙程吹熄了烛火“睡觉吧。”
刘燕燕一声长叹,刚在床上躺好,就听见了屋门打开的声音,又赶忙坐了起来“你干嘛去?”
月光照在孙程的侧脸上,显得有些阴郁“我还不想无故毁你清白,我去旁屋睡。”
“孙程!!!!”
孙程不顾身后的刘燕燕如何哭喊,如何声嘶力竭的叫他,他都没有回头。
孙程的新婚之夜,是独自一个人在一张小床上度过的。
婚房里的刘燕燕,留了一夜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