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从走了进去,听到脚步声,骆崇原回头,脸上带着明显的笑意。
骆从脱下军帽,似乎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直到骆崇原出声问他怎么了,他才道:“小原,我....可能要和你沈叔叔去南方作战一段时间了,军部下了命令。”
骆崇原脸上的笑意一僵,蝶翼般纤长的眼睫微微垂下,遮掩住眼里的情绪。
骆从知道骆崇原不开心,他本就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现在又要去南方打战,把骆崇原一个人留在上海。
气氛有些一时僵。
只是骆崇原的反应出乎意料,他既没有哭闹着要骆从留下来,也没有执意要跟着骆从,他平静道:“爸爸,你注意安全,平安回来,我在家等你。”
骆从愣了愣,眼里浮上感动,点了点头。
原本窒息得令人沉默的气息消散了。
骆崇原重新抬起头,蝶翼般得睫毛重新掀开,露出带着关心情绪得眼眸:“爸爸,你什么时候走?”
骆从道:“明天。你好好上学,我过几个月就回来。”
骆崇原“嗯”了声,便低下头看书,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骆从明天也不用走。
骆从第二天走的时候,在骆崇原房门口站了好久,似乎在纠结要不要去和他道别,但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他不知道,骆崇原在二楼的窗前,默默的注视他离开的身影,看着他一身军装,模样冷厉肃杀,坐上前来接他的沈湝的车。
他伸出手,在骆从即将离开视线时,轻轻覆上他的背影,语气温柔,眼神是说不出的绻恋:“爸爸,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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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的的守卫越退越后,显然,面对敌军,他们无论是抵抗能力,还是决心,日渐消靡。
骆从和沈湝的到来无疑点燃了他们的希望之火,在他们的指挥下,士兵志气大涨,连连打了好几个胜仗。
骆从疲惫之余也会在心里盘算回上海的时间,也不知道骆崇原怎么样了,自己也已经有两个月没有见过他了。
他也尝试过送信出去,但是送出的最后一刻又收回来了:全军营里哪个士兵不思念家人,他要是送出这封信,难保不会更加勾起他们的思念之情。
想到这,骆从还是忍住了,他把信收回箱子,若无其事的走出房门。
沈湝在操练新兵,按道理他身为参谋,这些不在他的职责范围内。但现在战事紧张,人手不够,沈湝和骆从索性带新兵操练。
沈湝看到骆从,朝他走了过去,笑道:“骆军长来检查沈某的工作情况了吗?”
即使骆从被提拔为司令员,沈湝还是喜欢叫他骆军长,好象这样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骆从原本的苦闷也散了很多,朝他勾了勾唇:“还有时间向我打趣,看来这群新兵没怎么折腾你。”
沈湝一听“操练新兵”,脸上的笑有些绷不住,无奈道:“你这是故意的吧?要不给你上手几天,让你自己体验一下?”
名义上虽是沈湝和他一起练兵,但真正都是沈湝在做,沈湝知道最近他压力很大,不想让他太过分神。
骆从看了眼沈湝眼眶下的乌黑,故意板着脸道:“你工作不合格,这几天不用来报道了。”
沈湝被他这副假正经的模样逗笑了,又忍不住朝他多看了几眼,骆从被看的莫名其妙,摸了摸脸道:“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沈湝靠在栏杆上,撑着下巴,笑眯眯道:“没,就是觉得你有点像以前的你了。”
以前的骆从虽然外表冷冰冰的,但内心也不过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意气风发,时不时还会和沈湝开几句玩笑,笑起来的时候耀眼夺目。
他这句怀旧的话没什么问题,但是却让9102皱着眉对骆从道:“叫你注意点,别把你那吊儿郎当的样子带到这个人设上,小心崩坏。”
骆从虚心听着,发誓以后少说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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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群新兵来到这都由沈湝带着,只知道军中有个骆司令员,但还没见过。
听到沈参谋说骆司令员带练他们,不由得都探出头来张望。
骆从站在高处台阶上,挺拔如松,军装勾勒出气质冷淡,士兵看不清他的脸,但看那身影就望而生畏。
骆从开口,原本有些躁动的士兵全都安静下来,一动不动盯着他。
视线汇聚太多,骆从忍不住对系统说:“我好像成为全场的焦点??”
系统以一种不是很关心的语气道:“所以呢?”
“所以我决定不讲话,你不是让我少说话别蹦人设吗?我觉得你说的很对。”
9102:“那你怎么不从现在就开始闭嘴呢”
所有人都在等骆从说些什么,但骆从显然让他们失望了,他只是淡淡道:“今天我来带大家,现在大家继续训练,我会在一旁看着,”
士兵们不由得表现得更认真,哪怕自己能获得骆司令员的多一个眼神也好,手上的动作更加卖力,眼神却忍不住往他那里飘。
沈湝看得既无奈,又忍不住想遮住他们看骆从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