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良畴这才惋惜地把小姑娘从面包里揪出来,老婆分明没必要这么防着生魂水会让他怀孕。说到底蟜姬是女娲玩剩的东西,长出来的魂魄很普通,根本没有承受宁修平的魂魄亲自孕育的能力。
温良畴自认为这世上正真能让宁修平怀孕的只有一根手指能数出来,那就是他,除此之外就连阎王都不够格。
温良畴扯了扯蟜姬,想让她现回原型,“老婆,只有咱俩才能生孩子,这个小不点只能给你塞牙缝的。”
至少温良畴还是承认女娲的生魂水好用,除了造人之外也是针对魂魄的疗伤圣品,特别是对先天神祇而言几乎是唯一的有效伤药。
宁修平在屋里翻了一阵,找到了抽屉里厚厚一叠研究嵌合魂魄的资料,角落里还有一小瓶没来得及带走的黑色粉末。
宁修平取了点水,将粉末化开,里面长出一条条如蚊子幼虫一样的东西,在水中不断弯曲蠕动,叹了一声,用阴火烧干净,“叶韬韬不在这里。”
宁修平抿了一下唇,最难办的叶韬韬似乎把一切东西都转移干净了,这么多尸虫被他带走必然将会引起阳间混乱。
温良畴微微眯眼,将蟜姬收了,这个精怪虽然化形,但丝毫没有开智,一双眼睛空洞洞,只不过是个傀儡摆设,难怪被果断抛弃了。
院子外传来阴兵借道的风鸣声,温良畴打开窗看出去,黑白无常在远处朝他招手,“温兄,完美收网!一个不漏。”
温良畴由他们去忙,撤了祠堂外的结界,宁修平手下留情只将其打散的一群红衣逃不出数名鬼差围剿。
木质的楼梯上长出一只手,虎口忽然出现的嘴差点咬了谢毕安的手指,一记哭丧棒打得鬼魂鬼哭狼嚎,五指拖着血淋淋的手臂快速往楼上跑,发出“噔噔噔”的声响。
谢毕安上楼,看着两人还在搜索房间,“发现了什么?叶二死了没?”
温良畴朝着楼下努努嘴,“你们情报有误,叶二根本不在这里,就底下那群红衣,赶紧收拾了。”
宁修平诧异地抬头看了一眼温良畴,见他似乎丝毫没有想把蟜姬交上去的意思,轻轻咳了一声,“谢先生有发现什么吗?叶韬韬是不是逃走了?”
谢毕安颇为奇怪,“不应该,我和八爷眼睛都没眨一下地守着呢,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温良畴抬了一下眼睛,察觉到地面隐隐出现震动,翻了个白眼骂道:“我看你们是被人耍了,这村子早就是个空壳子,引你们进来关门打狗呢。”
宁修平抬起头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出现了一道道裂缝,血水顺着墙面流下来,满屋的架子簌簌震动,存放着标本的玻璃瓶重重摔到地上,溅了一地气味刺鼻的福尔马林,滚落脚边的一个拳头大小的婴儿头颅睁开了惨白的眼睛。
谢必安没好气地回骂道:“你才是狗。”一边抄了哭丧棒朝一地活动起来的标本狠狠打了过去,皱眉道,“这是怎么回事?哪里冒出来的魂魄?”
宁修平连忙回头去找那摞达摩套娃,原本摆在手术台上的套娃全部不见了,“温先生,套娃不见了,生魂水在生成魂魄。”
宁修平话音一落,头顶上忽然一重,有东西落了下来,一条冰凉的物体钻进了他衣领里,细长的五根指头扣住了他的后脖颈,顿时脊背发麻。
温良畴将人抓到身旁,把那只手从他衣服里扯开,宁修平后脖子上的皮肤已经出现了五个青紫色的手指印,好在伤得不深,温良畴抹了一下,将痕迹消除,“出去。”
生魂水急速催生成的魂魄有许多残缺不全,但鬼差也架不住这种铺天盖地的残魂砸过来,只得避其锋芒。
宁修平重新祭出莲台,剑轮如飞镖一般收割了一排魂魄,下楼的楼梯上铺满了一张张大大小小的蠕动的人脸,挣扎着要从地上爬出来。
温良畴挑了一下眉,性格恶劣的红衣鬼王向来不介意踩在鬼魂脸上走下去,甚至觉得魂魄垫子免得脏脚,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这排场太铺张了,现在不提倡封建社会的那套,让我多不好意思。”
温良畴说罢,将身旁的宁修平横抱而起。从墙壁中钻出的魂魄伸手来抓温良畴的脚腕,却被他一脚踹进了楼梯地毯里。宁修平的剑轮无令自动,飞出十柄长剑悬在扶手上镇压鬼魂,任凭它们再做挣扎也爬不出来。
温良畴这才带人走下去,将宁修平放下地,身后的楼梯被十柄长剑斩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