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家近年来迅速在仙门中崛起,列入前十,门主是一个年方二十的女子,这女子便是阮兰溪。
风秋鹤尚未答话,只听那少年道:“闭嘴。”轻轻的两个字,并未带多少情绪,听起来却冷漠至极。
阮兰溪并不因这少年极有可能是魔神之子而有所忌惮,自顾自的说了下去:“自然,世人都是偏心的。不过,尊者可不能偏心,天下人都看着呢。”她说话时妖艳的红唇开合,声音柔媚入骨,众人不由激起一身鸡皮疙瘩。
谢情往常在这种场合并不开口,这时不知怎么,忽然道:“阮门主。倒也不必如此阴阳怪气。”
阮兰溪丝毫不肯退让,魅声道:“哟,今日谢门主怎么有兴趣多管闲事了?平日不都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吗?是一时兴起,还是……还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呢?”
阮兰溪一贯是浓妆艳抹,此时看来,并不像一位肩负重任的门主,更像是哪个楼子里的花魁。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阮兰溪咄咄逼人。
但是没有人插话,因为没有人想招惹这个年仅二十岁就当上门主的女子。
单看她仅仅用了一年就让籍籍无名的阮家从仙门百家中跻身而出,就知道她绝非庸徒。
谢情虽不惧她,却也无意与她争辩,淡淡扫她一眼,并不作答。
风秋鹤亦不理会阮兰溪,只对着面前少年道:“你似乎被封印了?”
此语一出,众人便明白了,为何这少年额头上没有魔神之印。
这语气已然是长辈对晚辈的问候,而非尊者对魔神的审问。
少年却并不吃他这一套,冷冷道:“是又如何?”
风秋鹤叹息道:“沈惊鸿已死,你便是新的魔神。既是魔神,便是人人得而诛之。”
少年不耐烦道:“你说完了没有?说完了就动手,谁要跟你废话。”
谢情抬眸看着那冷傲的少年,心道,果然还是年轻浮躁,不如风卿灵沉稳。
阮兰溪勾唇:“大家都听到了吗?动手啊,怕什么,我们这么多人,还打不过一个被封印的狗屁魔神?”
不等他人回应,阮兰溪已经先边笑边出了手,神情轻松无比,仿佛势在必得。
一段鲜艳的红绫自她袖中飞出,看似缠绵柔弱,实则杀机重重。
然而这红绫还未至少年身旁,便被拦截。
一道银光将它击退,又飞回阮兰溪袖中。
电光火石之间,众人尚未反应过来,阮兰溪已再度出手。
这次的速度更快,然而那银光比它更快,彼强我强。
阮兰溪收了红绫,微怒道:“柳清潇!你三番两次拦我,意欲何为?”
柳清潇不紧不慢地收起手中银鞭,拱手道:“阮门主,得罪了。不过,尊者尚未发话,阮门主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
阮兰溪狠狠瞪他一眼,却不再发话了。
柳家弟子少之又少,一年也未必收上一个,只求精不求多,个个身怀绝技,这次柳清潇虽然只带了两个人,阮兰溪也不太想惹上他。
方才的交手已让阮兰溪对柳清潇的实力有了大致的了解,她一向狂妄,却不是真正的不知死活。
况且她也并非真的要对那少年下手,不过是想试探风秋鹤的态度罢了,只是没料到这柳清潇却是维护风秋鹤的紧。
风秋鹤从金座上站起来,摆手道:“罢了。让本座亲自动手。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孩子,未免落人口实,说我们名门正派以多欺少。”
少年笑了笑,极尽讽刺:“当初,也不知是谁以七千人对付两个人啊,这会儿又在这装好人,装给谁看?左右你们不过是想要我死,反正我今天来这儿,也没想过活着离开。”
那张年轻的脸没有明显的棱角,柔和而漂亮,尚未长开,却已经是倾城之姿。
美到极致,几乎不辨男女。
看起来没什么攻击性,却没有人敢轻举妄动。
当年的沈惊鸿让各大家族损失了多少,大家可都没忘。
眼前这少年虽然被封印,谁又知道他究竟被封印了多少?
既然风秋鹤发话,不如静观其变,保留实力。
风秋鹤祭出青霜剑。
剑上流光溢彩,杀气肃然。
少年则随意的抛出一把银色长剑,近乎透明的剑身中心一点纯粹的冰蓝色,正与少年的眸子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