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枫挑眉,“写的倒挺快,不会是敷衍了事罢?”
钟子遥道:“阁下一看便知。”
秦枫拿走了纸,手却止不住地颤抖,他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看到的。
那每张白纸上写的都写满了“秦枫”二字,足足写了有十张,却没有一个错笔。
他……这是何意?
“写的怎么样啊?枫兄。”
钟子遥半调笑半认真的声音传来,秦枫一怔,僵硬着身子抬头去看他。
钟子遥依旧遮着眼睛。
秦枫哑声道:“你……怎知是我?”
钟子遥摘下黑布,一时失笑,“只有枫兄才会如此幼稚。”
“……”
钟子遥道:“我这文章虽不如枫兄作的好,却也是上了心意的,枫兄莫要嫌弃才好。”
“我怎会嫌弃……”
秦枫竟觉得此刻有些难为情,他屡次磨难钟子遥,还将人弄到这里做这些无聊幼稚的事情,钟子遥非但没有怨怼,反而包容他的无理取闹。
秦枫呼了口气,坦白:“蟑螂耗子我放的,书卷我藏的,书本我弄坏的。”
钟子遥点点头:“我知道。”
秦枫却坐不住了,一下子扑到钟子遥面前,捉住了他的胳膊,迫切地问道:“那你不怪我?”
钟子遥看着秦枫认真的有些过分的神情,轻轻叹了口气,反问:“原本就是我辜负了枫兄一片心意,又何来怪罪只说?”
“那日你走后,我寻到了你扔出去的纸团,展开来看,整整十九张,写的都是我,那时我便知,是我负了枫兄一片心意,教我如何不自责?只盼着枫兄出了这口气,莫要记恨我。”
“子遥……我只当你是瞧不上我这等纨绔,却不想,你竟是真心待我。”
钟子遥笑道:“我虽不知你为何执意要同我做朋友,但既然我答应了你,便不会轻易放弃,只有一点,枫兄日后有话不妨直接说与我听,断不能自己胡思乱想了,也……也不可将我这般绑过来,可好?”
秦枫点点头,心道:他都让你问了,此时不问,更待何时?
秦枫:“那你说,我与那林景玄,谁更好?”
钟子遥道:“我素日里只当景玄是弟弟来看,他心直口快,若是哪里开罪了你,你莫要见怪。”
“你同他,自然是不一样的。”
一句话,犹如云间之飒飒凉风,拂散了秦枫这几日堆在心间的阴翳尘埃,带给他无限悸动与欢喜。
“子遥!昨日你怎么样,那群歹人有没有为难你,昨天真是让我好生担心。”林景玄看到钟子遥进门才放下了悬着的一颗心。
钟子遥道:“无妨,昨日不过是几个毛贼抓错了人,我现在这不好好的?”
林景玄骂道:“哪里来的瞎了眼的贼,平白生了些事端。”
钟子遥颔首,“倒也无妨,不过是误了正经事,得了空还要劳烦你再跟我去一趟了。”
林景玄知道他说的是购置那些书本,摆摆手说道:“这事不急,你这几日就同我一起看罢,左右我自己是看不下去的。”
这倒是实话,林景玄这人上课也是个不老实的,虽不如秦枫从前那般捣蛋,却总是爱走神儿,一个人神经兮兮的能笑半天,需得钟子遥时时耳提面命才好。
钟子遥点头,没等他答应,一叠书便扔到了他的桌子上,书面上题着“秦枫”二字。
秦枫歪着头笑道:“反正我也不看,不如就给了子遥你看吧?”
钟子遥讶异:“这可使不得。”
秦枫皱起了眉峰,“这怎么了,你看他的就行,看我的就不行?”
钟子遥:“……这不一样。”
秦枫不服气,“哪里不一样,让你看你就看,怎地这么磨叽?”
没等钟子遥再说些什么,林景玄就一手拍在了秦枫的桌子上,吵嚷道:“姓秦的你这人怎么回事?是不是成心跟我作对?”
秦枫一把扫开他的手,哼道:“你未免太给自己脸上贴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