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扬言:“……”
“握紧我。”碎烛枪在沈扬言无语的时候漂浮在他面前,像骄傲的烈驹蹲下它的马蹄,请人坐上去。
如果碎烛枪不操控他的身体,沈扬言会觉得碎烛枪臣服于他了。
握紧碎烛枪以后,沈扬言就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握着碎烛枪,带着一身火焰轻而易举的就到了摇铃人所在的位置。
一座巍峨雪山下,清俊男人也没有穿兽皮,一身青色道袍,背后还印着黑白太极图。
如果不是手里拿着招尸铃拼命的摇动,沈扬言可能还真会相信他是个锄奸扶弱的清贵道长。
距离他二十来米处,已经完全被黑色怨气包裹了的叭叭发出嘶吼。
这嘶吼已经不是熊吼了,而是带着无数鬼音的叫喊。
“绍英!你这铃铛行不行啊?为什么这头熊越来越厉害了啊!”
那青衣道袍身后有个姑娘,她竟是穿着鹅黄色的羽绒服,缩成一团,哭唧唧的问着。
清俊男人额头直冒冷汗:“再等等,再等等,快来——”
话没说完,他余光瞥见涌来的死尸兵团,惊喜从眼中迸出:“来了!”
说完招尸铃骤停,右手捏法决,随着手势变化,他又匀速摇了三下招尸铃。
原本奔腾的无头死尸们全部跪倒,向清俊男人方向匍匐称臣。
而由于惯性,没刹住车的苹果抱着哈哈直接飞了出去,像个小炮/弹一样摔进皑皑白雪。
沈扬言还没来得及叫碎碎,一道黑雾冲向苹果,将苹果和哈哈包裹,然后甩出了几千米。
“竟然还没有失去意识!?”铁扳指在沈扬言旁边冒出来,一副不可思议的声音惊道,“怨气裹得身体都看不见了,这么浓厚,还没被怨气操控,难道是天生修怨气的妖兽?”
沈扬言听得懵懵懂懂,不知所谓,不过看到苹果和哈哈被甩出去,但无性命之忧后就不管了。
他看着黑雾包裹的叭叭甩走苹果之后,就扑向了清俊男人,响彻云际的嘶吼中那清俊男人没有自乱阵脚,于千钧一发的时刻让万千无头死尸化作一个巨大的骷髅人挡在了自己最前面,也挡住了叭叭的攻击。
叭叭和骷髅人打成一团,铁扳指兴奋大叫:“碎烛枪!快趁此机会,用刚才打算轰炸死尸团的那招,把两个都打倒,咱们就可以捡到两份宝贝了!”
听见铁扳指的指令,碎烛枪操控着沈扬言,当即反手一抽,将兴奋的铁扳指抽进了巍峨的雪山之中,嵌入厚厚白雪中,同时极其不愉悦道:“你是什么东西,谁给你的胆子命令老子?”
旁边准备套铁扳指话的沈扬言:“……碎碎,你——”
话还没讲完,就迎来喜怒无常碎烛枪的反问:“怎么,你也觉得区区一枚铁扳指,可以对我指手画脚?”
沈扬言到嘴边的话,都不需要吞咽斟酌,就变成了:“不,我是说你抽铁扳指前辈的姿势越来越帅了。”
本来因为沈扬言护短别人而不高兴的碎烛枪立马给沈扬言哄得枪身通红。
典型的记奉承不记打。
碎烛枪哼哼两声:“这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沈扬言弯唇一笑,继续说:“那么威武帅气的碎碎主人,你能让他们停战吗?这个嘶吼下去,怕是要雪崩。”
要是雪崩的话,他要询问叭叭关于溜溜的下落就得把叭叭挖出来,要询问那穿着鹅黄色羽绒服的女生来历也要把人挖出来。
不,恐怕挖出来人都已经死了。
话音刚落,巍峨高山发出轰鸣声。
其上皑皑白雪也有滑坡的迹象。
雪崩真的来了!
沈扬言拧眉,刚准备再接再厉哄一哄碎烛枪,底下那穿着鹅黄色羽绒服的女生发现了二三十米高空处的他。
她像是看见了救命稻草,站起来明明的挥手,并且歇斯底里的高喊:“救命啊——”
岌岌可危的雪崩,终于受不住了,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