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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审中](2/2)

那人脚下不知道踩到了什么,倏然摔倒在了地上,快燃尽的火把点了衣角,燃着的斗篷被扯下来抛了出去,火舌猛烈地舔着斗篷,一时间那边亮堂了起来。

几人这才看出,那些密集的黑影,一个个虽然身形小,毛发稀稀拉拉,但十分矫健灵活,行动极快,被那火斗篷惊得后退了一片,逐渐又要逼上去。

“这是沙漠狼群啊!”黄蜀郎咂舌道。

而那斗篷下的,是个穿着异邦服装的窈窕女子,她坐在地上左右手挥舞着灭掉的火把和一根短棍,赶着磨牙吮血慢慢向她靠拢的狼群。

“......怎么办啊?”姜宝香看得心惊,茫然问道。

转头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将军已经给手里的几把剑缠绑上了衣物,启开黄蜀郎挂袋里的酒,一个个浇了上去,李豆看了一眼,也心领神会的样子,点起了火折子。

“呼啦一声”几个火把火把熊熊燃了起来,酒香伴着焦香弥漫在空气中,那些凶厉放光的眼睛也看了过来。

“狼...狼看过来了!”姜宝香打了个寒颤,惊道。

王将军表情凌厉,手下动作利索,径直把一把火剑塞给姜宝香,火把一晃,火苗险些燎到她的眉毛,她慌张地接过来,却重得差点脱手,好不容易拿稳了,抬头怒目而视。

那人看着她们几人点亮的火把照亮的一小片沙漠,笑了出来:

“它们看过来,我们就过去吧,我看你也不怕了。”剑鞘抽马,那人腰身挺拔,驾马向前去。

黄蜀郎也随后跟上,李豆牵了她的马绳:

“别单留在这里,狼聪明得很,会攻击会落单的人。”

将军火剑挥舞在前,几人跟在身后,火光挥舞,马蹄哒哒,声势颇大,狼群见状,乍然散开了。

又有对那到嘴的肉有些不舍的畜牲,那只健壮头狼若即若离,下了决心的样子,直接咬上了女子的腿,拉扯着向后拖动。

将军见状,更压低了背伏在马上,猛然一夹马蹬,马加快了速度,离弦似的,左手握着火把,右手别到腰间,抽出长刀。

待奔到了近前,顺着冲势猛地砍将过去,那只贪心的头狼见刀松脱了嘴,却还没来得及躲避,带着飞洒的的热血摔了出去,成了具抽搐的尸体。

她们几人也到了近前,也都挥舞着火剑,小跑着马不停歇,狼们就只敢远远的看着他们这边,眼睛似一盏盏漂浮的鬼灯,却少了威胁性。

将军下了马,轻轻扶起那女子查看伤势。

姜宝香在马上也看得清楚,那女子虽然身穿异域风情的鲜红色的舞裙,面孔却是十足的汉人模样。

五官精致,气质贵雅,漂亮极了,以至于即便是在火光下,脸色惨惨,挺鼻紧皱,薄唇干涸太久没有水的滋润,沾着些血迹,仍旧是一种虚弱的动人感,甚至让她觉得莫名的熟悉。

往下扫视,女子烂掉的裙边露出一截小腿,尽管肤色雪白,但除了刚才那只狼留下的撕咬口子血淋淋展露着,上面竟然还有着各色的新旧疤痕,不知她究竟经历了什么。

黄蜀郎骑在马上摇摇头:“像她这么被咬了,怕是会得恐水症,也活不成了.......我们...”

“......没治怎么知道没得治?!”将军打断他还没说完的话,坚持道。

姜宝香闻言,心里一颤,不由得往事涌上心头,慢吞吞应和道:

“是,能救,只要处理得及时。”

她别扭一天了,现在主动和将军搭话的样子,几人都好奇地看向她,她比划着解释道:

“是挺巧的,我...我小时候调皮,也被犬咬过,知道些处理方法。”

她苦苦回忆道:

“...狂犬咬伤之处, 用壶盛酒, 烫热,以壶嘴对咬处, 如拨火罐样, 吸尽恶血为度, 再用艾柱灸之......若用这样的方法,处理及时,大概便能无碍......”

黄蜀郎面色愁苦,咂舌道:“我们哪儿找地方‘及时’去啊”

将军默默把女子扶上马,自己也跨了上去,看了一眼黄蜀郎:“黄老可比我们熟悉这边地界,大抵是忘了,附近不远就有佛窟群。”

“这边狼多,那里的僧人有些常年住在此地,还有些是原本云游四方的,即便医术没有多精进,也该应对有方,他们又行善积德,应该愿意帮我们的。”

将军这么一副已经做了决定的样子,其他人还能说什么,只默默跟着做。

马匹见了狼群,本来就有些慌乱,这下子更是跑得飞快,将军引着路,几人在茫茫戈壁上纵马飞驰。

不久,就看到了连绵的山包,有高有低,上面上上下下开着很多洞口,没有一点灯火的样子,也不知道找不找得到人,这上百扇门又要敲哪一扇才会有人应答呢,姜宝香看着也十分苦恼。

几人下马走到近前,正犹疑着到底要敲哪扇门时,正经过的一扇木门开了,里面没有点灯。

只是天上明亮的月光如洗,能看见是位比丘尼,手上还拿着杵臼,碗里稀糊的似是颜料,她扫视一眼门外状况,看着她们。

将军简单诉说了情况和方子,比丘尼认真倾听,完后微笑着点点头,不言不语地迎她们进门,在地席上安顿下那女子,端来医药品,默默开始依方子帮她处理伤口。

比丘尼接过将军递来的小半罐酒,给女子喂了一口,掐着人中帮她咽了下去,拿出纱巾轻塞进女子口中,剩下的慢慢浇在了她伤口上。

姜宝香在旁看着,仿佛都能听到姑娘细嫩的皮肉上,伤口与烈酒互相作用的滋滋响声。

那女子猛然坐了起来,双目圆睁,一手怒砍向那比丘尼颈间,在一寸的距离之下,又生生停了下来。

原来是一旁的将军出手,止住了她的动作,嗓音软和地安慰道:

“姑娘放心,我们是大梁人,夜行遇见你受了伤,便就近找佛窟的师父帮忙。”

那女子闻言,看清了状况,撤去了怒气的表情,慢慢放下了手,用低哑的声音轻声道谢,任比丘尼帮她处理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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