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吴光明的舅舅查到的东西,还有他的推测,殷东倒不意外,做过的就有痕迹,但他可以不承认。
再说了,这个白玉亭明显也不是抱着恶意来的。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不过,我确实是从吴光明手里买到这个铺子的,这桩生意他并不吃亏。”
殷东转动着茶杯,看着茶水在薄瓷杯中晃漾,给了白玉亭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哦?”白玉亭呵笑一声,不太信。
“我跟吴家和白家都没什么关系,不过是我手里恰好有吴光明需要的物品,而他离开,也是不想再被抢了。”
殷东搁下了茶杯,从柜台下,把那个帐本拿出来……上面还残留着一些血渍,是吴光明心脏血管内的蛹被取出来时,滴在帐本上的。
蛹与最上面的几页纸,都被吴光明带走了,留下的这个帐本,就被他随手塞在柜台上,殷东也没空处理。
今天看到了白玉亭,殷东才想起来,就将这一个帐本拿给了他。
“吴光明走的那一天,来过这个店子,也是从这里抓走的乔老四……就知道他心脏血管里长了一些东西,不走,就是等死。他想求活,就走了。”
这一番话说出来,让白玉亭的心头翻起滔天巨浪,整个人都傻了,嗓子眼也跟堵住似的,想说什么,都发不出声音。
他低下头,死命的瞪着帐本,看到上面的血渍,双手都在颤抖。
此刻,他感觉帐本有着千钧之重。
“光明……该是有多绝望,才会以那么惨烈的方式,离家出走?跟吴家人算是决裂了,而他对母亲及娘舅家,也没有一丁点的期望了,是吧?”
说到后来,白玉亭的声音都颤抖了。
殷东:“???”
还能这么脑补的吗?
他要不是给了吴光明一枚青玄令,都会相信那小子是绝望之下逃走的。
不过,让白玉亭这么想也没错。
吴光明的母亲跟娘舅家,真要是能指望得上,他也不会像一只丧家之犬,孤身一人仓皇逃走了。
事实也证明了,吴光明的母亲是撑不了事的,不管她的死因是什么,结果就是儿子出事之后,她一天都没能活下去。
吴光明真要是把事情给她说了,不仅得不到一丁点的帮助,怕不是还要成为拖后腿的猪队友。
至于娘舅家,呵呵,只看事情发生过了三天,吴光明母子一死一远走,吴城主还能秘不发丧,就可知白家能让吴光明有什么期待了。
这真的很难评。
身为一个无关旁人,殷东跟白玉亭交浅言深,自然不会回答他的话。
但殷东的一个眼神扫过,就足以让白玉亭懂了所有。
白玉亭眼神很是幽怨,试图辩驳一下,却终究什么也说出不来。
说啥呀!
本以为是白家大外甥的少城主,竟然是个假货,让白家多年付出的心血都付之东流,而现在白家内部竟然还有不少人,试图粉饰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