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吏见彭塘一声惊呼没有引起别人注意,赶紧交代“你自己知道就好,这位少府丞,据说心黑得很,盘剥商贾那是一个狠,又贪财,伺候不好,很容易倒大霉。”
“这样啊”彭塘有些后怕,他没去过京城,只知道鄱阳城里,鄱阳王府最大,王府管事在城里横着走。
如今看来,鄱阳王府的管事也就是恶犬,这“三蠹”,才是真正的猛虎。
还好,我不用和这种猛虎打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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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传舍,洗去一身风尘的徐驎,让人点起熏香,然后躺在榻上,让一位美人给自己揉脚,又有一位美人给他煮茶。
新平这种穷乡僻壤,徐驎是不想来的,不过不来不行,因为这里能烧出白瓷,所以,他必须尽快让新平的瓷窑烧出上好的白瓷,足量供应宫中。
只要能让天子满意,就是刀山不能作诗,武不能破敌,报效无门”
徐驎看着这个总角,然后视线转移到那个瓷盆里“那么,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小人,想以此技艺,投效上官。”
“怎么,你不是说要报效朝廷么?这技艺你献给郡廨,不也可以?”
“若如此,恐怕这功劳轮不到小人身上了。”
“那你献给本官”
“小人走投无路,想来,上官会赏口饭吃。”
徐驎闻言再次看向李笠,良久,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哈哈!!”
这小子有意思,有意思!
李笠恭敬的低着头,看自己的脚尖。
计划赶不上变化,所以他当机立断,要钓更大、更猛的大鱼,虽然这样很冒险,但侯景之乱恐怕没几年就要爆发,他不能浪费时间,必须找大靠山,走捷径。
要找靠山,最大的靠山就是皇帝,但李笠一介草民,没资格去讨好皇帝,而且年近八旬的老皇帝不是他能够讨好得了的。
所以,不如讨好皇帝的佞臣,哪怕,这佞臣是“三蠹”之一、名声狼藉的奸臣。
什么郡守,什么刺史,什么藩王,什么皇子,大大小小的权贵,其兑现能力都不比不上皇帝身边得宠佞臣。
但这样做风险很大。
徐驎的经历,李笠有所耳闻,此人出身微寒,从底层一步步向上爬,付出了不知多少代价,才有了如今的地位。
所以,手黑心更黑,贪婪无比,没有道德底线,欲望如同无底洞。
和这种人打交道,无异于与虎谋皮。
李笠却不怕,因为他有法宝。
笑声戛然而止,徐驎让美人回避,然后两眼闪烁着精光,看着李笠“那,你说说,这个胆铜法,是怎么回事?”
乱世栋梁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