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的意思是说?”方嬷嬷眸光闪了一下。
“不错,今天能借着青衣传这些话,明日指不定还能生出什么事来。”
刘紫月回到正房喝了口水稍做休整后,便起身去往房。临出门前,刘紫月拢了拢青竹才给她披上的披风道:“一会子青竹,青丝,方嬷嬷和孙嬷嬷陪着本妃一起去柳国公府参加柳国公老夫人的寿宴。青藤,青衣你们看家。大家都准备着,咱们直接从前院房去。”
众人应诺顿。
刘紫月到外院理事。因着一会子要参宴,刘紫月打算先捡着重要的事项处理。刘紫月将丫环留在房外侍候。自个儿进房做事。
房门才打开,刘紫月便闻得一股奇怪浓郁的甜香味袭来。刘紫月低头看着房内正中央摆着的孔雀蓝釉刻雕莽纹双耳三足香炉,微微蹙眉寻问把守在房外的侍卫道:“今天点的什么香,闻着太甜腻了,去给本妃抬出去将香给灭了,窗子都打开。”
“是。”侍卫道。
刘紫月拢着披风负手在院中小站了一会子,估么着屋内的香味淡了些后才进房。刘紫月坐于窗前,提笔开始做事。龙一站在房外廊沿下道:“王妃。”
“进来,何事。”
龙一进门简单地将昨夜王府僻静荒院的些微异常说了一遍。
“巡夜的侍卫发现假山落石上的鲜苔有人为动过的痕迹?”刘紫月疑惑道,“王府人多事多这痕迹有也正常。”
龙一道点头:“那处地方以前死过人不吉利被王爷给封了,平素不会有人去那里。而且昨夜龙隐发现黑衣人翻墙出府的踪迹。当时龙三跟了过去,结果那人很狡猾,龙三跟到一半跟丢了。”
刘紫月眸光微觉,咬着笔头,半垂着眸子若有所思地道:“王爷不在府里这暗处的牛鬼蛇神怕是都要跳出来了。”先是下毒,再是黑衣人夜探王府。
“属下已经命令从今天开始增加王府明暗处防卫。”龙一道。王将他留在王妃身边用意也在此。
刘紫月将笔放下,负手看向窗外翠绿的竹子,沉思了片刻摇头道:“不用,一切按原来的来。”
“这……,会不会……”龙一皱眉不解道。
刘紫月提笔在白纸上画了一个大瓮,从容淡然地道:“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这个道理龙一你可明白?”
龙一点头,对于自家王妃的智谋,他一向信服。王妃是他见过最最聪明的女子。
“本妃倒要看看,这后头藏着是谁?”
“只是王妃与世子的安危?”
龙一提到了孩子,无疑触动了刘紫月敏感的神经。刘紫月想了想让龙一增加琴语院与房两处的暗哨,明岗维持原样便可。
“切记不要打草惊蛇。”
龙一退了出去,刘紫月放下笔向椅背靠去,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好。隔着衣物轻轻抚摸平坦的腹部,她想他了。他与她的孩子,留存着她的王骨血的孩子。
刘紫月在房将一些紧急公务挑出来处理了。才要翻阅折子时,便听房外侍卫回禀,说是孙嬷嬷等人都在院外候着。
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拿起桌上青花卷筒子里红绸绳系着的一个卷轴起身开门离去。
柳国公府自贤太子与贤太子妃双双出事后便渐渐对外式微。自先帝驾崩,皇上登基后京城各贵族更是有意地与柳国公府保持着距离。刘紫月想,若不是柳国公府地位特殊在军中颇有声望,手里掌着些许兵权,又有贤王府这个靠山在,只怕因为皇上与贤太子的前仇旧隙,柳国公府还不知道被人轻贱成什么样?
紫油梨香车在柳国公府正大门前停下。刘紫月掀帘看了一眼。只见装扮一新的几位舅爷,舅夫人,侄儿侄儿媳在国公府门前迎着稀稀松松到来的宾客。三三两两停驻的车马反而将宽敞的门前正大街大道衬得更加空旷。
“到底是被贤太子连累的。”刘紫月无奈摇头苦笑。比败落的武安侯府还要门庭冷落。柳国公府老太太过整寿的排场小多了。
孙嬷嬷与方嬷嬷一左一右地搀扶着刘紫月踩凳下车。
舅舅,舅夫人,侄儿,侄儿媳妇们,连同房门上候着的一众丫环仆婢排着序儿上前给刘紫月行礼。
“快起来,自家人不必多礼。”刘紫月看了一眼排在众舅舅后边的柳千展。几位舅舅虽然没有正式见过,但刘紫月都不陌生,几回的宫宴都是有遇着的。
大舅母与几个平辈侄儿媳妇将刘紫月迎进府里。刘紫月到,柳国公府花厅外廊檐下,一位鬓发如银的老妇领着一众的妇人女孩儿以及随侍的下人们给刘紫月行礼。
“臣妇见过贤王妃。”柳国公老夫人道。
刘紫月笑盈盈上前给欲要亲自扶起跪在最前头的柳国公老夫人,不料却被柳国公老夫人生硬地避开。
柳国公老夫人一手扶着身旁的婆子,一手拄着杖子,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站起。
“不敢劳贤王妃大驾。”柳国公老夫人面色淡淡地道。
刘紫月脸上的笑容略有些僵硬,但想着今天是柳国公老夫人的好日子,当着众人的面不想把关系闹得太僵,便道:“无碍,老夫人身子硬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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