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晃眼四天过去。
“差不多了!”
苏牧看着水盆中的倒影,摩挲着瘦削脸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连续每天三副养身贴,兼之初入武道,又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才勉强恢复几分人样。
看了看天色,苏牧一身轻松,哼着小曲出了门,脚步都比以往轻快几分。
“葫芦娃,葫芦娃,一根藤上~嗯?”
可还未走到街角,远远传来的说话声,瞬间引起他的警觉。
“老丈,你确定没见过这人?”
“俺们是小柳村的,族中长辈出了点事,要找他回去!”
“您要是见过,一定跟俺说啊!”
破锣般的嗓音,在大早上的小巷里很是刺耳。
“没见过,俺要上工啦,您二位借过!”
这声音正是前几日挨打的张家老爷子。
苏牧闪身躲到街角,看着面有不甘的两人,脑海中闪过年幼时,随父母回村祭祖的画面。
“柳四柳五!”
正是小柳村有名的街溜子。
“都找到这儿来了!”
苏牧面色难看的转身向另一条街走去,转角路口正巧碰到了走来的爷孙俩。
少年羡慕偷偷打量苏牧身上的衣服。
面带青肿的张老头,佝偻着腰,尽显沧桑卑微。
“牧哥儿早!”
“您老忙着呢!”
苏牧点头还礼,交错而过。
“哎!”
老者满是沟壑的脸上没有怨愤,拉着小孙子走过。
破旧车轮碾在碎石路上的轱辘嘎吱声,就像这个时代的缩影,透着难以言说的压抑与破碎感。
“呼~”
苏牧走出小巷,晨曦临身,洒落一片金晖,却驱不散眼底阴郁和森然。
……
武馆门前。
“李师兄,徐师~嗯?”
苏牧快走几步,递上肉饼,神色如常打招呼,看到另一人时倍感诧异,“胡师兄?”
此人与李大勇差不多的年纪,名叫胡双林,也是武馆早年的弟子,往常来送货时见过几面。
显而易见,他顶了徐三田的位子。
“嘿,别提了!”
李大勇分给另一人一份,狠狠咬了口肉饼,嘟嘟囔囔道,“老徐那家伙都四五天没来了,八成是出去喝酒糟了黑手,不知死在哪个犄角旮旯了!”
“怎么会?武馆就不管吗?”
苏牧一脸愕然与害怕,本就苍白的脸色更白了几分,更显得畏缩怯懦。
“哈哈,没事,这不过是意外!”
李大勇大咧咧拍了拍苏牧肩膀,一副大哥大的样子包揽道。
胡双林同样道:“只要有武馆在,就没人敢在明面上欺负咱们!”
“小苏啊,眼看这都快半年了,你想好去哪了吗?”
李大勇瞅了瞅周围,眼珠骨碌一转,低声问道。
苏牧心头无语。
和着就他好欺负,可着劲薅羊毛呗?
“不瞒李师兄,小弟刚刚通力生气,准备再修炼一段时间!”
“小苏啊,武馆里的好位置可~嗯?你说什么?”
李大勇正自顾自说着,好一会才回神,得到肯定答案后,腮帮子鼓了鼓,尴尬道,“这样啊,那就好,那就好。”
虽然他是老弟子,但也不过是通力生气境,否则也不至于来看大门了。
“那小弟先进去了!”
苏牧如常拱手一礼,快步进入大门。
“呵忒,不知好歹!”
李大勇不甘的看了眼消失在门后的背影,狠狠向一旁吐了口痰。
“嘿,年轻人就是心气高,可惜~”
胡双林咽下肉饼,目露不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