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发看着那盆兰花,突然觉得那翠绿的叶片像极了毒蛇的信子。
王德发刚松了口气,闵文忠突然放下剪刀,目光如刀般射来:“我让你去送的资料,送过去了没有?”
“没...没...”王德发结巴了,冷汗瞬间又冒了出来。
他这才想起,早上闵文忠交代的给行动科送档案资料的事。
“那还等什么?”闵文忠的声音冷得像冰,“难道等着他们跟你要?”
王德发一个激灵:“是!卑职这就去!”
他快步走出办公室,听见身后传来闵文忠修剪兰花的“咔嚓”声。
那声音忍不住又打了个激灵。
南京城的夜幕降临,秦淮河畔的灯火次第亮起。
但在行动科的某处安全屋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赵伯钧坐在审讯桌后,慢条斯理地翻看着手中的账本。
对面坐着的,是经营药材生意的陈老板。
陈老板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不停地用手帕擦拭。
“陈老板,”赵伯钧合上账本,“去年十二月,你通过孙老板向日本商会转了一笔款子,数额不小啊。”
陈老板的手帕掉在地上:“赵...赵科长,那是孙老板说要做药材生意...”
“是吗?”赵伯钧从抽屉里取出一叠照片,“那这些是什么?”
照片上赫然是陈老板与日本商会的负责人密谈的场景。
陈老板瘫坐在椅子上:“赵科长,我都是为了生意。其他的真的没干啊。要不……要不……您说个数...”
赵伯钧笑了:“陈老板果然爽快。”他竖起两根手指,“两成。”
“两成?”陈老板瞪大眼睛,“这...”
“怎么?嫌多?”赵伯钧站起身,“那要不我们换个地方谈?”
“不不不!”陈老板连忙摆手,“两成就两成!”
赵伯钧满意地点点头:“陈老板果然识时务。”
他按下桌上的铃铛,“送客。”
陈老板被带出去时,腿都在发抖。
赵伯钧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些商人就像韭菜,割得太狠会伤根,要细水长流才行。
接下来是纺织厂的李老板、米行的王老板、五金店的张老板..
一个个出去时却像霜打的茄子。
“科长,”谷队长推门进来,“今天的名单上除了孙老板,其他都审过了。”
赵伯钧扫了一眼:“明天继续另外一份名单,这件事不能拖太久,必须趁热打铁。”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记住,要客气点。咱们是文明人,不是土匪。”
谷队长会意地点头:“明白。”
“
审讯室的门“吱呀”一声打开,孙老板被两个行动队员架了进来。
他的西装皱巴巴的,领带歪在一边,脸上还带着泪痕。
赵伯钧坐在审讯桌后,慢条斯理地翻看着手中的档案:“孙老板,久仰大名啊。”
孙老板瘫坐在椅子上,声音颤抖:“赵...赵科长,我是冤枉的...”
“冤枉?”赵伯钧冷笑一声,将一叠照片甩在桌上,“那这些是什么?”
照片上,孙老板与日本商会的负责人密谈,还有他签字的货单、转账记录。
每一张照片都像一把刀,刺在孙老板的心上。
“赵科长!”孙老板突然扑到桌前,“我...我可以给您钱!很多钱!”
赵伯钧站起身,走到窗前:“钱?”
他转身看着孙老板,“你觉得我缺钱吗?”
孙老板的额头渗出冷汗:“那...那您想要什么?”
赵伯钧走回桌前,俯身盯着孙老板的眼睛:“你不止一个账本吧,应该还有的吧?”
“我……我还有什么账本?都被你们拿来了啊!”
赵伯钧摇头:“狡兔三窟,这个道理你应该比我懂。”
孙老板看看左右,两边还站着行动队员。
“赵科长,能否借一步说话?”
赵伯钧使了个眼色,两名行动队员包括谷队长都退了出去。
孙老板看到门关上了,这才压低声音:“赵科长,去年我通过您的妻弟付了一笔钱,这笔钱……”
他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赵伯钧打断了。
“这事我很清楚,他根本不知道那公司背后的势力,而你知道,你没有告诉他,是存了心思的。”
“……”
“这件事我早就知道,一直等着你跟我说,可是你没有!”
“赵科长,我错了,我错了!”
孙老板直接跪倒了地上,行动科就是阎王殿,到这里来的人就没有不害怕的。
“可是,现在似乎已经晚了。”赵伯钧的声音越发的阴冷,“不过……”
“您给我指条路,我听您的!”孙老板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
“其实这个很简单。我要你死。”
孙老板如遭雷击:“赵...赵科长...求求你,放我一条生路。”
“放心,”赵伯钧直起身,“我会让你死得很有价值。只有你死了,你的家人才会平安,明白吗?”
孙老板直接瘫软在地。
赵伯钧不再多言,按下桌上的铃铛,“带下去。”
两个行动队员架起孙老板,他的腿已经软得像面条。
赵伯钧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半小时后,谷队长匆匆跑来:“赵科长,不好了!孙老板在自杀了!”
赵伯钧头也不抬:“哦?怎么死的?”
“撞墙撞死的。”谷队长结结巴巴地说。
赵伯钧合上档案:“可惜了。”
他站起身,“通知家属,就说孙老板畏罪自杀。”
谷队长犹豫了一下:“要不要...验尸?”
“验什么尸?”赵伯钧冷冷地说,“这种汉奸,死了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