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南笙见状,她一个箭步上右手刚触及老人衣袖,便觉一股刺骨寒意顺着指尖直窜心头。何穗的身子在她臂弯里轻得可怕,仿佛只剩下一具空壳。
“这……”南笙细细看去,但见何穗衣领微敞处,隐现数道诡异血痕。那痕迹殷红如朱砂点染,却又泛着玄冰般的森然寒意。更奇的是,血痕之中隐隐暗纹游走,时而如潜龙在渊,时而似怒蛟翻浪,在老人苍白的肌肤上勾勒出令人心悸的诡异图腾。
";老前辈,这究竟是......";白钰袖倚在风铃儿肩头,缓缓走来,她紧攥着衣襟,声音虚弱却透着焦急。
风铃儿搀扶着她缓步向前,忽觉臂弯一沉,只见白钰袖像是发现了什么,身子猛地僵住。风铃儿顺着白钰袖的目光凝神望去,但见何穗衣襟下那诡异的血痕竟似活物般蠕动,赤色暗纹在皮下游走,所过之处肌肤寸寸龟裂。
“这是红阳血毒......”何穗气若游丝,每吐一字都似耗尽全身气力。他颤抖的手指缓缓指向白钰袖,又艰难地折回自己胸前,“救白小友时……老朽用上了……一块红阳血精……”
话音未落,老人全身突然剧烈痉挛起来,衣襟下血痕骤然暴起,如无数赤蛇在皮下翻涌。肌肤竟开始寸寸皲裂,血珠落地便化作缕缕腥烟。
“老前辈,都是因为我……”白钰袖声音哽咽,紧紧攥住何穗的衣袖。泪珠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滚落,滴在老人枯槁的手背上。
“不,这都是我当年留下的罪孽……”何穗却缓缓摇头,浑浊的眼中浮现出难以言喻的悲凉。他艰难地喘息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腑中挤出。
“我当年受七星领头人重明邀请,钻研仙图,最终创出红阳血精……”话音未落,何穗突然剧烈咳嗽,“于是,七星领头人重明借着无相神功可吸人功力这一点,将那场灾祸嫁祸给了无相城……”
“这……”白钰袖望着何穗胸口那抹愈发浓重的血色,一时之间不知说何是好。
“白小友,抱歉,让你的祖辈卷入了这场无妄之灾……”何穗气若游丝,每说一字,唇角便溢出一缕黑血,“可惜,我已经现在已是将死之人……”
“爷爷,你先不要说话。”南笙强忍眼中翻涌的泪意,连点何穗胸前";膻中";";鸠尾";";巨阙";三处大穴。指尖所及,但觉老者经脉中真气乱窜,犹如万蚁噬心。
“不用了,小南笙,该给的东西已经给你们了,如今我也没有任何遗憾了。”南笙急从怀中掏出一个青瓷小瓶,却见何穗枯枝般的手突然抬起,死死按住她的手腕。
南笙正欲搀扶何穗,忽然觉得掌心一沉。低头看时,何穗已然气绝,嘴角却凝着一抹释然笑意。原是何穗竟在临终前写出八字:“隐山之北,万年之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