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这幅道人模样难道不该是妖魔鬼怪最讨厌的打扮吗?
红袖好像看破了他的想法:“你这小白脸的样子他们最喜欢了,谁不垂涎上仙?以前还有魔尊抓上仙当禁脔呢。”
温瑕:“……”
温瑕:“唬小孩子吗?上界仙君打不过还跑不掉不成?”
红袖哼了一声:“那还不简单,哄得人心甘情愿留下不就行了。”
心甘情愿?
“照你这么说不是两情相悦吗?哪还算得上禁脔?”温瑕笑道,只觉她知之甚少。
红袖却只是淡淡看着他,仿佛看着一个什么也不懂的智障儿子:“你以为魔族真会对上仙动心吗?玩腻了该丢不也照样扔了?”
温瑕辩驳道:“魔族生性放纵,上仙隐忍克制,可以说是薄情。若是想让上仙动情不先交付一颗真心哪找得到门路?”
红袖道:“你在玩一个有趣的玩具时不会先交付真心吗?”
这话如同一桶冰水当头浇到温瑕头上。他的手指微微颤了颤,十指发麻,耳边嗡嗡作响。红袖见他不反驳还稍稍得意了一下,温瑕不动声色的抬手拨弄了一下护腕,理了理腰带。
他确实无言反驳,正因为红袖说得在理,他找不到理由反驳。想想也是,反驳来只不过占了一时口快,也多亏红袖性子直这么口快了一回,正将他的玩心打得烟消云散。
若不是及时收住,他会不会就这么上了墨莲的套?
这人可是连言文师兄都胆敢放心的家伙,说来堕魔前后不知性情有没有变,墨莲早也说过是他导致的墨莲堕魔,他真就不恨?
前段时日玩心起来了,也对他放下了戒心,当真就把自己送给墨莲牵着走。如今想来不由背脊微凉,手掌磨蹭片刻,还是只从洛河上方擦了过去,而后背到身后。
温瑕轻咳一声,道:“算了算了,回去吧。”
回青莲府时已临近午夜,墨莲还是未归。
温瑕匆匆回了客房洗漱歇息。佩剑和羃篱裹在一起搭在案上,黑色的外衫褪下搭在一旁,温瑕躺在床上望着黑木的顶不知是在想些什么。忽的耳后电流窜过,将昏昏欲睡的人瞬间激醒,温瑕闭上眼睛接通了这通灵。
对面果然还是陆唯,这么些天终于还是找上来了。
“水清真君,你近日还好?”陆唯见通灵通了,松了口气,“好些日子没你消息,还怕你也出了什么问题。”
温瑕道:“在下没事,怎么了?又出什么事了吗?”
陆唯:“我很想告诉你没事,可惜这回若是跟你说没事你之后可能得怪我。”温瑕还没来得及新奇,就听陆唯接着说道,“这回失联的人是你的师兄了。”
温瑕心里咯噔一下,惊坐起:“言文师兄失联了?怎么可能,他不是不怎么离开上界……”
陆唯连忙打断他:“不是不是,不是悯风真君,是你另一位师兄,是赤炎真君。”
蓝炎蓝言情,是与白瑜同辈的,温瑕的师兄。
温瑕倒抽一口气,手一伸,一琉璃瓶从乾坤袋中飞出,他捏着琉璃瓶,瓶中的正是蓝炎的护身天火。
温瑕镇定道:“不可能,是不是哪里弄错了,师兄最擅长奇技淫巧,上界都没多少仙君打得过他,师兄怎么可能失踪。”
陆唯叹了口气:“赤炎真君再厉害也没用,他失联好几日了,他失联的也是在下界,你若是觉得可以耽搁,继续耗着也无所谓。”
温瑕皱眉。
“你就说你查不查吧。”
琉璃瓶中的天火还在流转,温瑕望着天火好半晌,还是长长叹了口气。
“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