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瑕:“……”
温瑕:“师兄你一点也不担心言情师兄吗?”
白瑜又唔了一声:“祸害总能遗千年吧,我觉得他应该不会死。”
“那万一出了什么事呢?”温瑕语气都急促起来,一时有点控制不住难得顶撞了师兄,他却没注意到。
白瑜却还是一副慵懒平淡的腔调:“出了事就是他倒霉吧,你这孩子怎么还咒他呢?我觉得其他仙君都可能会死,唯有他不会。你要查便查,不用这么急。”
“言文师兄……”温瑕好像脱了力,手背抵着额头,长长叹了一口气,“你怎么这么凉薄。”
以往也是这样,在教导自己时蓝炎才是兴致冲冲那一个,白瑜就总是在一旁看着,偶尔点拨两句,看上去好像对什么都不曾上心,唯有偶尔嘲讽调笑林天殷和蓝炎时稍显有那么一丝生气。只是那时还想不到,这个人居然到了这种时候都能心平气和,他这份超凡脱俗在这时居然这么惹人恼火。
白瑜轻笑了两声,不以为意:“好了,你查的时候小心一点,他会没事,我却不觉得你会安稳,你可不似他,多注意些。”
温瑕叹道:“是。”
“啊,对了,那魔尊墨莲呢?他如何了?”
白瑜似乎只是随口一问,却问得正中红心,温瑕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思来想去便把从红袖那儿听闻的事情一股脑说了出来,而后轻轻叹口气。白瑜立刻就能明白他的意思,却也沉默着久久没再说话。
最终还是温瑕先打破了沉默:“我日后小心就是了,想来也没那么复杂,我尽力保证自己不论如何都能全身而退吧。”
白瑜叹道:“好吧,随你了。”
“诶对了,还有一事想拜托……”
“谁?”
温瑕立马翻身坐起,窗后黑影一闪而过,温瑕两步上前将木窗打开,探头四下望去。那黑影来得快去得快,也不知在外边悄悄做了些什么蹲了多久,若不是方才察觉了动静,估计还能再给他蹲上一会儿。
幸好通灵是在脑内交流,对方蹲再长时间也听不到二人的半句对话。
关窗坐回床上时温瑕才将注意力收了回来,这时通灵却已经挂断了。
糟了,言文师兄最后交代了什么来着?
正欲将通灵通回去,窗外又传来了乒乒乓乓的声音,温瑕迅速拿出洛河,凝神伸手推开木窗。
不推还好,一推开,一只木头做的手臂就冲窗外飞了进来。
温瑕看着地上一副死了的样子的木手臂,吓得不轻,将洛河随手一放,将降雨抽了出来,指着那木手臂,又指了指窗外,不知所措。
正平复下来,那木手臂突然抽搐了一下,温瑕吓得往后猛地一跳,降雨剑直直指着那木手臂,恨不得整个人变成一块石头。
不知道为什么,他看着这木手臂就头皮发麻,他以前是怕这种东西的吗?
“喂,住上面的。”
楼下突然传来呼喊声,吓得温瑕肩膀抖了抖,僵硬着扭过头去看那扇被他失手又关上的窗。
“能不能麻烦你把我丢上去的东西丢下来?谢谢了。”
温瑕僵硬地扭头回去看向地上那时不时抽搐一下的手臂,心里暗骂怎么这种东西到处乱扔,一边小心靠近,一咬牙,剑尖猛地挑起那手臂就往窗的方向甩去,啪的一声,温瑕才扭头看去……太过于紧张以至于窗都忘了打开,又用力过头,那只手臂连着整个窗户都直接飞了出去,惊到的不止是在下边等着手臂的家伙,估计还有些别的什么路过鬼修。
只希望不要砸到什么人就是了。
“你,你轻点扔下来就可以了,不用这么……”
那人被温瑕也吓得不轻,见温瑕没有半点要回话的意思也没说下去。
温瑕没脸到窗边去看,也没脸应答,将降雨一收就转身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这么一打岔,倒是让他忘了思考先前种种,就连白瑜都被抛在了脑后。一时间也不知是不是在为方才愚蠢的反应羞愧,他这么翻来覆去胡思乱想着,竟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