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少虞立刻冲上前,将聆雾搂进怀里,用手掌贴上他单薄的后背,将摄像机接过来,聆雾的身体微微前倾,头部略低,这个姿势能防止鼻血倒流进入喉咙,血液很快就顺势滴落到甲板上。
靳少虞将随身的手帕拿出来递给聆雾,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哥,你先用这个擦一擦。”
“嗯。”聆雾眼前恍惚泛红,咬了咬口腔内的软肉,他强撑着说:“可能是最近有点上火。”
是药三分毒,随着吸入药物的时间越久,后遗症只可能越来越重。
靳少虞捧起他的脸,看到他惨白的脸色,心都跟着颤了颤:“真的?”
单纯上火脸色怎么可能这么差。
他的病是不是严重了?
“对啊。”
鼻血很快止住了,聆雾将控制不住颤抖的手揣进外套兜里,表情很稀松平常的:“只是流鼻血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我记得你小的时候也经常这样,还跟哭着问我说是不是要死了。”
靳少虞听他提小时候的事:“那能一样吗?”
“怎么就不一样了?”聆雾决心将这件事敷衍过去,他摆摆手,用帕子捂着鼻子说:“衣服都被血打脏了,只可惜了这样好看的日出,我们明天再来吧。”
“好吗?”
靳少虞能怎么说呢?
他光是看着聆雾惨白的脸心就疼得跟揪起来似的,只能顺着他的意思点头:“好。”
“游轮上有医生,我回头跟荆渡打声招呼,让他派人给你看看。”
靳少虞不放心的又嘱咐了一遍:“有什么不舒服的,你一定要记得跟我说,哥,我乖乖听你的话,同样的你别让我担心,行不行?”
聆雾说:“好。”
.........
靳少虞跟荆渡打过招呼后,他效率很快的派了个资历高的随行医生过来,跟聆雾说的那样,没什么大问题,最后嘱托他少吃辣和热带水果避免再次上火。
靳少虞提着的心落下。
没事就好。
没事就好。
房间内,尹淮誉早就被聆雾的人悄悄送走了,窗帘换了新的,浴室的痕迹被打扫得干干净净,喷了消毒水,又将地板重新拖了一遍,看起来整洁干净。
荆渡跟靳少虞两个人都没察觉到异样。
荆渡坐到沙发上,见聆雾喝了热水脸色渐渐红润有光泽后,随口提道:“少虞,你照顾好你哥。”
“傍晚的时候游轮上有场舞会,聆雾你要是休息好了可以去玩一玩,四楼有赌场和拍卖会,感兴趣的话也可以去,赢了算你的,输了算我的。”
靳少虞听他前半句还没觉得有什么,后半句话硬是琢磨出点不同的意味来:“哪儿用得着你,我们靳家又不是没钱。”
“倒是你,就舍得留小未婚夫一个人?”
他话中有调侃的意思。
荆渡翘腿的动作顿住:“都是成年人了,没有我盯着,他还能掉进海里不成?”
靳少虞没计较:“也是。”
房间的沙发上坐着三个身高腿长的男人,显得有点局促,聆雾换了件大衣,侧了点身体,手机滑动着屏幕,睫毛低垂着,时不时穿来两声通关的游戏提示音,他打了个哈欠,眼睛里有点生理性的泪花。
靳少虞看见了,他收回视线拍了拍荆渡的肩膀,站起身说:“走了,不是说四楼有赌场吗?”
“玩两把?”
荆渡应声:“可以。”
两个人临走前,靳少虞还塞了把柚子糖给聆雾,看着他有点疲惫的侧脸,连离开的脚步声都放得轻缓,将门关上。
.......
聆雾睡醒的时候,海面风平浪静,烧红的夕阳顺着窗户照进房间内,他看向墙壁挂钟的时间,将衣服穿好,然后随身携带了那把消音枪出门。
赌场内。
各种赌桌星罗棋布,混杂着金钱与欲望的气息扑面而来,灯光均匀的涂抹在赌桌跟荷官身上,如同镀上了一层神秘紧张的色彩。
靳少虞跟荆渡、御拭雪他们都在同一张赌桌上,外加沈兆诀和卫染叙两个人,纸牌在荷官手中快速翻动,随后他们就看见聆雾走了进来。
御拭雪咬着烟问:“会玩吗?”
聆雾点了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