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渡他们去的那个温泉是整个穆雅雪山最大的温泉,温泉池边有专门的服务区域,随时提供点单和酒水服务,御拭雪跟靳少虞都喝醉了,意识不清醒。
尹淮誉把靳少虞的手机拿起来,招手示意那边的侍应生:“你过来,帮我打个电话,就这样说.......”
整片温泉池氤氲着热气,手机铃声的响起打破这片沉寂——
“喂?少虞。”
聆雾接到了一通电话。
“您好,我是XX温泉的前台,我们在温泉池旁边捡到了这部手机,暂时无法联系到失主,这才拨打了紧急联系人的电话,您方便过来代取吗?”
聆雾起了疑心,声调很冷:“你怎么知道我在雪山?手机是谁交给你的?”
穆雅雪山的产业都有四大家族的股份,不论是安全性和服务性都是最高级的,捡到手机这种私密性的物品,靳少虞肯定是随身携带的,就算没有广播通报,也该放到失物招领处,况且这位侍应生怎么就能确定,他也在穆雅雪山呢?
“这.......”
电话那头声音断断续续的。
侍应生背冒冷汗,看了眼尹淮誉的方向,眼神有点祈求的意思。
荆渡剥开荔枝,都不认为这样小儿科的手段能将聆雾骗过来。
侍应生见对方颔首,他这才敢说:“是一位红头发的少爷叫我打电话给你的。”
尹淮誉勾了下手指,拿过电话。
“尹淮誉,你想做什么?”聆雾:“少虞呢?”
听见他干净的嗓音,尹淮誉挑了挑眉,曲腿放到温泉池边:“别担心,少虞只是喝醉了,是我想见你,所以给你打电话而已。”
“好哥哥,你现在过来吗?顺便接少虞回酒店。”
聆雾问:“荆渡他们呢?”
尹淮誉朝身侧看了眼:“在旁边呢,我让阿渡跟你说话。”
“喂?”荆渡说:“聆雾,是我。”
沉默半晌,聆雾如同确认了什么,才说:“我马上过来。”
他脱下浴袍,换了件灰褐色的毛呢大衣,里面穿着高领毛衣,随手在脖子上围了根围巾,然后拉开酒店的门走了出去。
............
聆雾到了地方并没有找到他们,给尹淮誉拨了个电话过去:“你在哪儿?”
“别着急呀。”尹淮那边的风声很大,把他的嗓音吹得零散,语调仍旧那副懒散的样子:“好哥哥,想知道少虞在哪儿的话,就往东的方向看。”
“你看到了吗?”
聆雾在屋檐下,看见东方不远处有座废弃的教堂,宁静而厚重矗立在皑皑白雪里,显得神秘寂寥.......
“你在教堂?”
尹淮誉:“你过来就知道了。”
聆雾推开教堂的门,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大厅两侧的长椅东倒西歪,木质的椅面腐朽、干裂........不堪重负似的倒下。
月光透过破碎的彩色玻璃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不规则的光斑,空旷宁静中有点诡谲。
他刚进来,门就訇然关闭。
“砰!”
聆雾没管大门的动静,他警惕地朝教堂内走,两侧的墙壁上还残存了一些壁画的痕迹,能依稀窥见曾经的鲜艳灵动,栩栩如生,如同倾诉着上帝的慈爱与救赎........
原本摆放圣坛的地方,如今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石台。
尹淮誉就背对着坐在那里,他的风衣拖到地面,影子被月光拉得颀长,背影融入到宁静的月辉里,显得人也少了几分浮躁,从侧面能看见他两指夹的烟,姿态悠闲,正随意吞吐着。
与教堂的庄严与神圣格格不入。
“你来了。”
听到动静的尹淮誉起身看向他。
聆雾的双手插进大衣的口袋里,脚底就是月光彩窗照下来的光斑,他那双眼睛不带哀怜,而是隐约点缀着类似冷血动物般的光芒:“趁我没有丧失耐心之前,告诉我少虞他人在哪儿?”
“你瞧。”尹淮誉耸肩摊手:“聆雾你打心底就认为我是个坏人,是个十恶不赦的人,但凡有点风吹草动了,都毫不留情的将罪责扣到我头顶。”
“让我百口莫辩。”
聆雾表情很冷,又问了一遍:“人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