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聆雾平安回到北都城的消息,褚翊就找上了门,席淮之跟施妤在外做任务,整个别墅内静悄悄的,都能听见风吹动树荫的沙沙声。
门铃响了。
聆雾从猫眼看见是褚翊后就把门打开了:“你怎么来了?是有新的情报吗?”
他说完话就侧开了身体。
褚翊则顺势进了门,他的头发略长了些,碎发隐约的遮住眉毛下方,露出来的那双眼睛很安静:“不是合作的事,我就不能来找你了吗?”
在雪山知道聆雾消失的消息后,他心底懊悔自责,担惊害怕,索幸人没事。
那天两人不欢而散后,褚翊就觉得自己太冲动了,他道歉:“那晚的事,是我做得不对,对不起。”
聆雾刚从鞋柜取了双拖鞋出来,放到他脚畔,抬头就见褚翊低下头,很愧疚懊悔的模样,像个做错了事等待老师责罚的乖学生。
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聆雾拍了拍褚翊的肩膀,语气稀松平常:“什么啊,我早就没计较了,你怎么还耿耿于怀?”
“别这么严肃。”
褚翊:“嗯,知道了。”
褚翊换上那双拖鞋,跟在聆雾身后走到了客厅,鼻尖又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柑橘味,他率先看向茶几上烟灰缸的位置,里边有几根烟蒂。
他没说什么,悄悄把视线挪开。
褚翊朝楼上的方向看了眼,似乎觉得有点空旷寂静:“他们不在家吗?”
“嗯。”聆雾简单解释了下:“他们执行任务去了。”
褚翊很懂分寸的没有再问下去,接下来他跟聆雾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都是他在找话题,先是问在雪山的时候,再聊到他是怎么回北都城的,聆雾真假掺半的告诉他,气氛倒也算融洽。
在谈话的途中,褚翊貌似有些心不在焉。
他的眼睛总是落在烟灰缸上。
仿佛仔细思忖着什么。
褚翊双臂撑在大腿上,整个人微微前倾,然后侧了点头,看向聆雾的方向,随后挺起腰杆:“聆雾,家里有可乐吗?”
“有,你要喝的话我去帮你拿。”聆雾:“常温还是冰的。”
褚翊不假思索:“冰的。”
“好。”
聆雾把抱枕放到沙发上,然后趿拉着拖鞋,朝冰箱的方向走去。
褚翊看见聆雾的背影离开客厅,随着他拉门的动作,上半身很快被打开的冰箱门遮挡,然后朝里伸出了手,褚翊观察他动作的同时,食指跟拇指捻住烟灰缸内的烟蒂,顺势放进了口袋里。
等聆雾回来的时候,他将一切粉饰太平,如同从未发生过那样。
【反派拿烟灰缸里的烟头干什么?】
【镜头给特写,是有什么深意吗?】
【???】
【褚翊该不会是察觉到烟有问题了吧,他心思很敏锐,早在前期的时候,他就问为什么男配抽烟,身上却没有丁点儿烟味,要知道能随身携带烟的人,身上不可能没有烟味,后面在伏家的时候,褚翊又问了近似的问题,虽然被含糊过去了,但是总觉得他察觉到了什么。】
【前面的我觉得有可能,不然拿烟头没动机啊。】
【别忘了反派是个内心阴暗潮湿的男鬼,他在贫民窟活了十几年,什么嫖赌毒都见过,咋可能是什么清纯男大学生,他只是喜欢扮乖.......他连明檀换了个芯子都能后知后觉的知道,恐怖如斯!】
【起疑了吗?】
褚翊接过他手里的罐装可乐问:“你不喝吗?”
“冬天喝冰冻的可乐有点太冷了,我最近在养生,喝茶跟白开水比较多。”聆雾指了下他手里那罐可乐说:“这个好像还是席淮之跟施妤去超市买回来的。”
褚翊莞尔:“我........”
“叮!”
一串手机铃声打断了褚翊的话,他指了下手机,然后对聆雾说:“我去接个电话。”
聆雾挪开腿,给褚翊让开了一条出去的过道,但可能是他身高腿长的缘故,褚翊出去的时候仍旧不可避免的蹭到了聆雾的小腿,肌肉隔着布料紧贴了瞬间,裤腿摩挲出细微的声响,在空旷的别墅内有些暧昧.......
偏偏两个人都坦然镇定。
身体一错而过。
聆雾看见他站在落地窗前接电话,视线从烟灰缸内划过,又锁定到褚翊外套的口袋内,他安静地端起茶杯放到嘴边浅抿了口,热腾腾的烟雾瞬间把他的眉眼模糊。
拿了他的东西吗?
为什么这样做?
褚翊接完电话后,刚坐到沙发上,就听见聆雾那被热茶熨过的嗓子冒了几个冰冷的字眼出来:“褚翊,我刚刚放到茶几上的话梅糖不见了,你有看到吗?”
两个人心照不宣的对视。
都明白指的是什么。
但没有人愿意捅破窗户纸,都在等主动交代。
正常人肯定会回答“看到了”或者“没有”,但褚翊显然做了第三种回答,他高大挺拔的身体压下来,抓起聆雾的手放到胸膛上,带着他的指尖游走:“聆雾,你要亲自到我身上找一找吗?”
“我很有可能拿了你的糖。”
聆雾修长的指尖被他捏在手里,带动着在他胸膛的肌肉上滑动,两人间空隙逼仄,眼睛对视,鼻息喷洒,躁动持续上升到了顶点,就像沸腾的泉水冒出泡泡,在空气中炸开,水雾弥漫......
“糖而已。”聆雾气定神闲抽回手指,跟褚翊说话的语气很友善:“下次想吃的时候记得告诉我。”
褚翊颔首:“一定。”
他貌似突然想起来那样,问聆雾:“你最近很忙吗?如果有空的话,能不能占用你半天时间?”
“最近........?”聆雾认真想了一下,研究所的事最近不需要他,于是才开口:“最近有时间,不过我换了张新卡,目前只能用这个手机号跟你联系了。”
“你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