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午后灿烂的阳光中,顾锦斓琥珀色的双眸熠熠生辉,措不及防照进白浚内心深处最阴暗的地方,将阴霾驱散一空。
“王爷!”
白浚还没来得及回话,府内侍卫匆匆来报:
“京城的公文传下来了。”
迫不及待的两人来到正殿,打赏过传旨的官差,顾锦斓示意白浚念出文书:
“……特钦点皇弟担任……之职。”
听完公文,顾锦斓简直想跳到屋顶蹦上两圈,雀跃的心情再按捺不住:
终于可以离开这个牢笼一般的豫王府!
“两位都看过公文了,本王过两天就要南下。”
端坐在书房中,顾锦斓轻咳一声,问站在跟前的谢司马和翟长史:
“修运河一事轻则五、六年,久则十年不在话下,两位有何打算,不妨直言。”
谢司马与翟长史对看一眼,竟是没有半分犹豫,异口同声道:
“我等愿誓死效忠王爷。”
“或许好长时间回不来,就此与权力中心无缘。”
抬起手揉揉额头,顾锦斓无奈笑了笑,同时暗暗感到宽慰,这段时间好歹留住两个能用的属下,颔首命令:
“这样,谢司马留在王府,打点属地内生意;翟长史率领王府暗卫出发至遥洋城,典军驻守王府,其余无关人等,多给点钱遣散掉。”
摸了摸下巴,他补充:
“王府宝库里的东西,能搬走的搬走,不能搬走的用作赏赐,从司马到近卫,人人有份。”
交代好出行前的安排,顾锦斓展开四肢,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旱灾将会在两个月后发生,上书朝廷主动请缨修运河不过是掩饰,为尽量减少伤亡,他必须从现在开始着手准备,顺便逃离太子的势力范围。
“王爷,你会不会不舍得这里?”
自方才起便专注观察顾锦斓的表情,白浚难以置信事情会如此顺利,半带忐忑问:
“花猫怎么办?”
“花猫自是跟着我一起去,想什么呢。”
心情极好地站起身,顾锦斓甚至没有打趣白浚问得好笑,随口道:
“我跟它一刻都不能分开。”
“原来如此,”
脑海中蓦然冒出一个奇特的念头,白浚一时冲动,脱口而出:
“花猫是不是能变人?王爷跟它到底是什么关系?”
换作以前,白浚断不会说这种异想天开的话,但今早,他亲眼见到自己长了尾巴,整个世界正崩溃重塑。
一听见顾锦斓说“跟它一刻都不能分开”,他顿时被醋意遮了眼:
若是花猫也跟他一样,是人变的,他该如何自处?
首先,花猫对他有救命之恩,他不能恩将仇报;
然则他绝不会放弃顾锦斓,哪怕他的“情敌”是“猫神”。
不晓得白浚的想法已经歪到十万八千里,顾锦斓霎时脸色大变,好比被人捏住后颈,瞠口结舌半晌,结结巴巴道:
“你、你胡说什么?猫怎么可能变人呢?做梦吧!”
“真的吗?”
并未打消心里狐疑,白浚垂下头思索半刻,突然抬眼问:
“我想为它盖一座猫神庙,王爷认为如何?”
顾锦斓:???
“不适合,”
一个妖怪盖庙,顾锦斓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不悦道:
“为什么?它真的仅仅是一只漂亮又聪明的小猫,你让它自由玩耍不可以吗?”
为转移白浚的注意,他话锋一转:
“刚才问的事,你还没答我。”
白浚一愣,本能般答道:“我当下只有一个想法……”
※※※※※※※※※※※※※※※※※※※※
1.白浚:那就是只想酱酱酿酿王爷。
顾锦斓:阔怕
2.白浚(委屈):我跟猫,王爷更喜欢哪个?
顾锦斓(扶额):蛇精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