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云歌早早堵在紫玉阁门口。
“还给我。”云歌伸着手面向苍月说道。
苍月蹙着眉头:“什么?”
“我的小苍月,那是我辛辛苦苦雕的,没说要送给你,不过你要是实在喜欢就说出来,给我说声谢谢,我可以考虑不再朝你要。”云歌叉着腰,非要将军不可。
苍月银灰色的眸子深潭一般,盯的云歌有些发毛,她眼中光泽一闪:“你不是雕的我吗?”
“……”
“我拿走我自己,为什么要谢谢你?”说罢苍月绕开云歌。
“是小苍月,不是你,她不像你无情无义!”不知从何说起,其实之前加起来和苍月也只是两面之缘,了解谈不上,此时就是为了吵几句,让自己气势不输。
苍月全然不理会云歌的控诉,背冲着云歌朝前走,眼里盛满了清晨细碎的阳光。
她是不是无情无义,只有她自己知道。
女娲殿里,神像之前平卧着一个女孩,她脸色煞白,呼吸微弱,玄色的衣摆之上到处是血液干涸的痕迹。
苍月走近她,将那个奇丑无比的木偶放在她身侧,静默了片刻,然后凑过去,已经离开身体一夜的元神躺下来和平卧着的女孩重叠在一起。
女孩紧蹙起眉头,身为女娲的转世童女,没能完成历练走完一生,奄奄一息之际,原本应该是她一生的经历,都会被逐渐压缩进脑海: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
最后不断重复经历此生中最痛苦的情景,反复折磨直至死去。
云歌开始每天,画画,抚琴,练舞倒不再一直缠着苍月,一日傍晚云歌自膳房出来,恰巧撞见回紫玉阁的苍月,发现她今天看起来极其虚弱,面色惨白的像个纸片人。
这才想起来,苍月可能是怄气,从来没吃过自己做的东西,之前还一直好奇她靠什么支撑这么久,现在看她的样子多少明白过来,看来是一只在辟谷。
云歌将手中端着的红豆糕向她面前送了送:“我刚做好的,你尝尝。”
苍月面无表情,看了一眼她递到面前的红豆糕,目光复又瞟向别处。
云歌见她执拗,便将红豆糕放在了紫玉阁门口:“我给你放这,保证不比玉争城里卖的差。”
今天苍月似乎比平时还要寡言少语,云歌默默的走回到卧姝斋,回头看见苍月拾起地上的盘子,进了紫玉阁,云歌望着已经关闭的房门心道:她好像生病了。
果然第二天,都已经日上三杆,也没见苍月起来去女娲殿,云歌不禁有些担心,她索性将笔墨纸砚连带着卧姝斋里的方桌一齐搬到门前,一边心不在焉的在宣纸上勾画着,一边立着耳朵听旁边紫玉阁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