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山庄里就她们两个人,要是还能有第三个人存在管管她,那自己才不会费这个力气在这给她熬粥,站在膳房里,一只手掐着腰,一只手拿着勺子的云歌,是既不认劳也不任怨。
也不知道一炷香之前是谁心烦意乱,丢了纸笔,贴在紫云阁的门上抓心挠肝了好一阵,要不是想到之前被苍月赶出紫玉阁经历,不想破坏暂时相对和平的局面,早冲进去看个究竟了。
在膳房里忙乎了一阵之后,云歌端着案盘来到苍月门前,敲了几下门后轻声道:“你起来了吗?我熬了粥给你。”
半晌也没听见苍月应声,云歌便将案盘摆在门前,回到卧姝斋门口坐下,杵着下巴盯着紫玉阁的方向,想起昨天苍月端起红豆糕的情形,她如果没生病,没有道理再拒绝自己送来的食物。
不行,得去看看,云歌再次回到门前,又敲了几下门,见她还不应声,便准备破门而入,谁知道她稍微用力一推,门竟然开了,最先入目的是桌上纹丝没动的红豆糕,一转头床上是眉目紧闭,面色惨白如纸的苍月。
“苍月。”云歌唤着她的名字走近。
她安静的没有一点活人的迹象,看不到她胸口的起伏,玄色的衣摆上满是干涸的血迹,云歌大脑一片空白的将手探在她的鼻下,气若游丝接近于无。
云歌当下乱了阵脚,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苍月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恐惧像一双冰凉的手将她的五脏六腑死死攥住翻搅,渗入脾脏的恶寒让她彻底失去了力气,跪趴在床前大口喘息着,颤抖的嘴唇始终发不出声音,水雾蒙上双眼,逐渐看不清苍月惨白的脸庞。
不应该的,之前她还爱好好的,她是女娲转世童女,怎么可会这么轻易的……怎么可能!
去找巫姑,她们一定会救她,云歌失魂落魄的向外跑了几步,脑海中不断闪现玉争城化为灰烬的客栈,她不能走,她怕再次的离去会变成真正的永别。
事实上她也根本出不去,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她死。
就在云歌快要彻底崩溃了之时,惊涛骇浪的水面突然浮起一颗稻草,电光火石之间她想到了,她或许可以让苍月活下来,至于代价依她看来,远比她现在承受的痛苦要轻的多。
她支撑起身体,再次探向苍月的鼻下,然后摸了摸她身上的温度,有救的,自己是绝不会让她死眼前的,替她掩好被子,然后将自己的眼角擦干后,转身出了紫玉阁。
天空突然下起了小雨,一滴泪从苍月的眼角划过,落在玄色的衣襟上悄无声息。
云歌从卧姝斋里走出来,面上已是一片沉静,她撑起油伞朝着藏书阁的方向走去。
推开藏书阁的门,如她所料,这里除了夫子的那方石案不在,其他一切如常,看来外面的那块石案确实是唯一的出口,不过现在对云歌来说这些已经不甚重要,只要这里的书还在就够了。
她收起雨伞,将门关上,走到东侧的书架旁,从下向上数第十二行,第七本《舍生忘死》。
拿下这本书时,曾经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巫伊斜着眼睛看向云歌手里书:“舍生忘死,你看它干嘛?”
“我好奇,这本书上记载的方法是不是真的。”云歌边翻看着书页边说道。
“有什么好好奇的,这种奇门异术,依我看就是诓人的,真假根本没法求证,谁能愿意为了另一个人的生,自己不活了,拿命去试验。”巫伊还想再追加几句,却见阳光打在她沉静的面颊上,她人已经看的入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