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好歹将自己的桌子收拾整齐,虽是自愿的,总不好叫人白帮忙。
“哎,晚上宵夜去吃烧烤奶茶,怎么样?”
叶星河抬头看着她,“首先,我不叫哎。”
“其次。”
“其次你同意了。”顾池鱼抢着说道。
“其次,”叶星河清了清喉咙,“你把你着侧面的脚印给清掉。”
“知道了,有洁癖的叶同学。”
顾池鱼从善如流的接过叶星河手里的帕子,敷衍的在脚印那处抹了两下就算完事儿。
那里还隐约可见灰尘,帕子已经物归原主,顾池鱼瘫坐在椅子上。
“懒死你。”
叶星河同学有自知之明的发现与其让她干,还不如自己做轻松,那团灰渍太过刺眼,于是认命的仔仔细细的擦了一遍。
“谢谢你啊。”
顾池鱼笑眯眯的将脑袋放在桌上,垂眼看着忙碌的同桌说道。
“不客气。”叶星河磨着后槽牙说道。
天边渐渐变成了黑色,太阳将最后一点余晖也收走了。
傍晚的风清凉,偶尔吹进教室,像是丝绸抚过肌肤,光滑又清凉,舒服得又想要打瞌睡了。
生长了很多很多年的树木,快有三层楼那般高了,郁郁葱葱,在风中发出沙沙轻响。
顾池鱼觉得自己甚至只要伸出手,就可以触摸到绿叶。
在经历混乱后,班上重新恢复了宁静。
学霸们早就发愤图强的拿着课本在那里预习功课了,得过且过的学渣做着面子工程,英语上下面常常夹着小说偷偷看。
老式的电风扇在天花板上晃晃悠悠的摇着,靠着一根铁丝吊着,顾池鱼偶尔会杞人忧天的觉得这风扇某天怕不是会突然的掉下来,有时候又觉得这不是杞人忧天。
白炽灯亮的明堂堂的,照得人脸色都是惨白的。
外面草丛里潜伏的虫子毫不示弱,鸣叫声此起彼伏,仿若还是置身于炎炎夏日。
顾池鱼对于自己的成绩一向佛系,好与不好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趴在在桌上打算继续睡觉,许是今天已经睡得太久了,现在只觉得精神振奋,酝酿了许久也没有一丁点的睡意。
在一边翻过来转过去闹腾了许久,却越来越清醒。
虽然每一科的老师都布置了预习的作业,但是顾池鱼一看书就头疼,对于这种可做可不做的作业,她向来选择宁愿无聊也不做。
她于是就无聊的打量起了自己的新同桌。
不愧是美人,远观近瞧,风姿绰约。
标准的坐姿和阿玲有的一拼,不过见他的草稿,刷刷的流畅程度,要比阿玲好上许多。
看见他打过的草稿,顾池鱼挺无语的,这也太工整了些吧。
叶星河的强迫症也太严重了些吧,这是草稿好不好,草稿。
顾池鱼的内心在咆哮,她从未见过将草稿都写的整整齐齐的,像是要交上去的作业,不,这比她要交上去的作业好看太多倍了吧。
高高瘦瘦的,长得倒是眉清目秀,眼睛里像是藏了一片星河,就像他的名字一般,浩瀚无际又璀璨闪耀。
顾池鱼的视线上移,他的眼睫毛真的好长,这也太抢眼了吧,像是用睫毛膏刷出来的一样,我也好想要这样长的睫毛呀。
“你看够了吗?”
“不够,看你怎么都不够。”
......
叶星河不耐烦的敲了着笔,任谁被这般带着色心直勾勾的盯着,也会做不下去题的吧。
“你的睫毛膏是在哪里买的呀?”顾池鱼脱口而出。
她觉得自己药丸,毕竟只要是男孩子都不喜欢被人看作有女孩的特征。
“什么?”叶星河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去,赏了旁边那个信口开河的人一个爆栗。
“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顾池鱼谄媚的将笔放回他的手里让他握好,“您老继续写。”
至于为什么不揭杆起义呢?顾池鱼轻轻的揉着自己的脑袋安慰道,想一想以后的英语听写,语文默写,数学随堂测试,历史抽背。
这点痛算什么。
她像是乌龟又缩了回去,电扇吱呀吱呀的摇着,传来微弱的凉风。
叶星河本就无心与她计较这些,这个人的性格是怎样的,就算是才认识一天,自己也领教了许多次。
只是顾池鱼不知道的是,在她翻面无趣的望着天空数星星的时候,有人正望着她短短的柔软的黑发发了好一会儿呆。
才重新投入学习的怀抱。
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