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安。”
常安被熟悉的声音叫醒,睁眼却看见了江驿。
江驿用手擦了擦小孩湿润的眼角和脸颊:“梦见什么了,怎么哭了?”
常安这才清醒,猛的坐起身推开正俯身贴近他的江驿。
江驿没想到刚刚还有些呆滞的小孩突然反应这么大,原本整个身子都靠右臂支撑着,这下被推的不稳眼看就要压在常安身上,就换左臂去撑,刚用力左肩就一阵剧痛,他甚至听到了皮肉的撕扯声。
常安只听见一声闷哼,还来不及反应发生了什么,就看见江驿的衬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一大片,从左肩蔓延到胸口,甚至有血透过衬衫滴落在被子上。
江驿保持着低头支撑的动作,看不清神色,只能看见他脖颈处因为忍痛而暴起的青筋。
常安被吓住了,他不敢轻易碰他,只能抓住他紧握的右手一声声叫他:“江驿,你怎么了,我是不是弄疼你了,你说句话,江驿!”
常安握着他的手等了很久,才等到一句,“别哭了常安。”
江驿慢慢收回左臂直起身,抬头看着已经满脸是泪的常安,却实在没有力气再去擦,只能叫他不要哭。
“我去叫唐助理。”常安抹了把泪刚准备下床就被江驿拉住了。
“别去了,我去浴室处理一下就行,柜子里有新纱布。”小唐已经对常安有微词了,再让他知道这些,他还怎么留常安睡觉。
江驿动作很慢,常安跟着他下床,又跟着他走到浴室,江驿准备关门却被常安拦住了。
“我可以帮你。”
江驿握着门把没松手。
“我想帮你。”
江驿看着他没说话。
“江叔叔。”
江驿叹了口气:“进来吧。”
衣服是常安帮忙脱的,还好是衬衫,脱起来方便。当常安伸手去碰那些被染红的绷带时却被拉住了手。
“剩下的我自己来。”
“我可以。”常安想看看。
但江驿显然不让:“听话,转过身,好了我叫你。”
常安执着的看着江驿,拉开了他的手。
他小心的去拆那些粘稠的绷带,越靠近刀口越是粘黏,掀开最后一层纱布甚至能带起细碎的血肉。
拆完换上新的仿佛又是一轮酷刑,但整个过程江驿都任由他摆布,轻了重了都没哼过一声,只有那个不时轻颤的左肩告诉常安他在疼。
折腾好一切,两人都已满头大汗,还没等江驿缓过神,常安就轻轻抱住他,“呜呜”的哭了。
江驿伸手摸他柔软的黑发,好笑到:“刚刚还镇定的很,怎么现在反倒哭了,嗯?我的小哭包。”
“……”
江驿,关清不可以,那常安可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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