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妖技术哪家强,陕西华山找纯阳!
作为一个正儿八经、潜心修(剑)道的纯阳弟子,常清在降妖伏魔这个领域可谓是一路高歌猛进、畅行无阻。这不,虽然常清今年刚满十八,但他身上的肃杀之气已经浓郁到搁那一站就能让游魂野鬼退避三舍的程度了。
但俗话说得好,上帝给人开了一扇窗,就会堵死所有的门。所以常清这厮呢,偏科偏得尤为严重——玄学五术山医命相卜,除了捉鬼,别的他一窍不通。好在常清心胸足够豁达,兼之幸得良师指引,所以他并不觉得这样有何不妥,更不会怨天尤人,实乃贴心小棉袄一件。现在呢,他正在一处荒郊野岭等人。
我们可以试想这样一个画面:稚气未消的小道长面容清冷,不苟言笑,背负长剑孑然立于旷野。星光模糊了现实和虚幻的界限,他像是呼吸于天地山川,又像是游离在时间之外。极目瞭望,远方是层峦叠嶂的群山,绵延万里宛若沉蛰伏中的巨龙,只待时机,一跃而起,飞龙于天!
可惜常清没有这么天马行空的思维,他只是很单纯地在等人。不仅如此,他还抽空将前方那处酒肆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明灭的烛光影影绰绰映出两条人影,竟有几分狰狞的意味。常清眉头微蹙,凭借着多年的从业经验,不用多想他就能断定这处酒家有诡。
现在他有两个选择,一是不问缘由直接A过去,二是避免打草惊蛇暂退一步找师兄商量对策。常清想了想,果断选择了后者。就在他转身打算把这个发现告知师兄时,呈现在他眼前的一幕还是不负众望地让这个面瘫小哥破了功。尽管不是特别明显,但常清真的下意识拧了拧眉头。
“师父!呜呜呜常易师父!你让师叔走慢点吧,他只听你的话啊——我不行了,走不动了,好累,又好饿,我也想吃糖葫芦!嘤!”
故长,他这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师侄,正耷拉着脸、眼角带泪地扯着常易腰间的革带恶意卖萌。而常易呢,则嚼着串糖葫芦一脸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
你就不怕故长一用力把你束衣带扯掉了么?而且这荒郊野岭哪来的糖葫芦啊!就当糖葫芦是凭空出现的吧,你个成年人,当着未成年还又累又饿的小咩太的面嚼吧嚼吧良心不会隐隐作痛么!嗯......但是师兄这么做一定有他自己的考量,想到这,天下第一师兄吹常清满意地点了点他的脑袋瓜。
感受到常清的目光,故长一个哆嗦就往常易身后钻。尽管常易平时疯疯叨叨没个正型,但在常清这个冷面杀神面前,他还是觉得白发大咩咩背后要温暖点。
“去去去,想吃糖葫芦自个弄去,这点小事甭烦我。还又累又饿,饿着吧,年轻人多吃点苦是应该的,再说了又不是我强迫你们两个跟屁虫来的呀。好了好了,自己的事自己解决,我先走一步。”常易不为所动,他反手把故长拎到了常清跟前,而后哼着小曲大摇大摆地朝酒家走去。
他的身后,一大一小两只咩咩大眼瞪小眼,望着常易远去的背影风中凌乱。
......
“两位......”看着双手叉腰竭力彰显存在感的故长,郭笑尘笑着改口道,“三位道爷,打尖还是住店呢?”
虽然故长在纯阳待了几年,修身养性的心法也学了个七七八八,但他到底是个孩子,这不,一被郭笑尘肯定就开始飘飘然了。
尤其郭笑尘还是个大美人。
霎时间,故长腰不酸了,腿不疼了,全身上下的疲倦就跟蒸发了似的,全然不见踪影。他蹦蹦跳跳窜到凳子旁一屁股坐下:“饿!漂亮姐姐人美心善,一定会做好多好多好吃的。我......”他说着说着啜泣了起来,“呜......呜,我三天没吃上饱饭了呜哇......”
“呜呜呜,呜你个大头鬼呢,孽徒!还没吃饱饭呢!”常易不由分说对着故长的脑袋就是一记爆栗,他的词典里从来没有‘该配合你演出的,我演视而不见’这一说法,就算要演戏,也只能是他来演。
末了他转身一脸无辜地对郭笑尘道:“你别听他瞎说,我才是三天没吃上饱饭的那个。身为监护人我容易么......这个熊孩子,昨天趁我不注意,把我辛辛苦苦烤的鱼全部吃掉了呀!哎,师门不幸,师门不幸啊。”常易说着说着应景地摇起了头。
郭笑尘嘴角微微抽搐,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她很想扇自己两耳巴子。她承认,她最开始确实被故长的演技骗到了,但在常易浮夸的演出之后,她要是再看不出来,那她这么多年就白活了。乖乖,她可是做了万全的准备以应对这群不速之客,但谁能料到这些个道士居然这么不靠谱。难道十多年过去了,纯阳,变天了......?
“他们就这样,还请掌柜别往心里去。”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郭笑尘背后传来,她稍一侧身就看到了张稚气未消的脸庞。她觉得常清的五官有些眼熟,似是故人。郭笑尘愣了好一会后才摆手笑道:“哈哈哈——老板娘我啥都不行,就是见的人多,小事小事。所以几位有啥需要尽管提,只要不犯事,小店应有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