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熙看着他的模样,忽然笑道:“不用这么怕我。你最近的表现很不错,我都知道了。”
千笑沉默不语,也不敢坐,只是站着不动。
唐熙伸手拉他,再次示意他坐。千笑便低下了头,坐在他的身旁。
“有什么新发现吗?”
“韩少泽去了竹溪。他应该很快就会发现死者身上的伤口了。”
“还有吗?”
千笑迟疑了一下,道:“韩尹歌他们发现了毓秀阁和帝辞这些年来的交易。”
唐熙忽然笑了起来,“千笑,你知道吗,毓秀阁的前身,叫三号巷,那其实是你父亲欧阳潜的地下产业,依靠着这个,他当年可是赚了不少钱。”
千笑心中一紧,追问道:“帝辞当年为什么要和他合作?帝辞山号称中原五大门派之一,出身名门严于律己,怎么会参与这样的事情?”
唐熙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觉得他这问题问的十分可爱:“你父亲能做,为什么别人不能做?莫非你觉得别人都很高尚不成?”
千笑苦涩一笑:“难道不是吗?如果不是自诩仁人志士,又怎么会有裁决别人生命的权利。”
唐熙盯着他看了良久,终于点点头,道:“这条江上,只有我这一艘船,等会尹歌他们会上船。你不要暴露你的身份。”
千笑道:“是!”又道:“那么,韩少泽呢。义父准备什么时候让我下手?”
“明天,他从竹溪折返回来,刚好可以搭上我这艘船。”
千笑惊诧道:“你让我在船上下手?”
唐熙笑了笑,转过身来,一手撩起船上的布帘,向外眺望道:“你不觉得这滚滚长江,最适合做他的葬身之处吗?”
“可是,尹歌在船上,万一被他发现......”
“放心,他不是你的对手。”
千笑一时无言以对,只得淡淡一笑。他知道唐熙根本不在乎他的名誉,不在乎他是不是会在江湖上结仇,不在乎别人是不是恨他怨他唾弃他。本来他血刀夷和绛衣堂就不可能有什么关系。谁能想到他是唐熙的人?
他确确实实只是唐熙手中的一颗棋子,是没有感情的,他会不会痛苦,会不会受到伤害,唐熙根本不在乎的。他早就该给自己一个清楚的定位才是。
或许是察觉到他落寞的神情,也或许是忽然想起韩尹歌是他的外孙,唐熙忽然伸出手来搂住了他的肩膀,让他的头靠在了自己的胸口上。千笑默默的靠了过去,只听他缓缓说道:“你和他,一样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