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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吹落、星如雨(2/2)

书中常说,眉目传情,约摸是如此了。

再看下去,“望梅止渴”就不再奏效了,林晚雨见好就收,生硬的转了个话题:“师兄,昌都情况如何?”苏崇光最近几日,出门越来越早,回家越来越晚,若不是信得过他的人品,林晚雨简直怀疑苏崇光在外面有了别人。

这些日子,俞鸿飞派人把守各个要口,不允许私自百姓私自外出,按照御医院的药方服药隔离,情况控制得比预想中好,难免有一两个不听话的总想往外跑,被俞鸿飞抓去天牢,在林少阳旁边蹲了一宿老实了。

杀鸡儆猴成效显著,有那么一两个特例之后,也没人敢造次,乖乖在自己家呆着,等着人送药送吃食,也算落了清闲。

半个月很快过去,昌都城解封,林晚雨解封当日,苏崇光被郭温离请去了皇宫。

林晚雨终于能出来撒欢了,欢喜得不得了,他惦记五方斋的栗子糕半个月了,这下可算能解口腹之欲,他还要亲亲抱抱苏崇光,因为饱暖思□□,他要一解相思之苦。

可谁知等了苏崇光将近四个时辰,也不见他的踪影,他败了兴致,了无生趣地躺在躺椅上,小夏见自家小主子失魂落魄的样子,凑过去道:“主子,主子要是无趣,何不上内史府上去走走?”

林晚雨翻了个身,眼皮都没抬一下问:“我师兄呢?”

小夏心道,真是睁眼闭眼张嘴闭嘴都是大主子啊,我又不能追问大主子的行踪,还好大主子走前有交代,他如实道:“大主子被五皇子请走了,走之前交代让好生照顾主子吃饭,另外大主子还说,他今晚可能不能陪主子吃晚饭,叫主子你不要等他。”

“这五皇子可真会挑日子。”林晚雨嘀咕一声,站起身往外走:“我去内史府转转,不用等我吃饭。”说不定去郭温离也在内史府,这样就能见到苏崇光了。

林晚雨揣着那点儿小心思转去了内史府,马致和也刚结束隔离,他这半个月养了不少肉,林晚雨调侃他道:“内史大人,你倒是日渐丰腴。”

马致和见他来,甭管他是不是说了不中听的话,依然笑脸相迎:“留下吃饭,我把贺凉找来陪你。”

林晚雨从进院开始,就左顾右盼,没见到熟悉的身影,他黯然伤神,又在心里鄙视自己深陷其中不能自拔,无论做什么,脑子里都是苏崇光那张与世无争的脸,还有他轻轻淡淡的声音。

苏崇光好比一壶清酒,闻起来清淡,喝完之后,却无比上头,让人忍不住回味其中的甘洌滋味,之后,任它是什么琼汁甘露,尝在嘴里也是无滋无味。

马致和也注意到他的动作,问:“你这是在找什么?”

林晚雨还是没忍住道:“五皇子没来?”

这时候贺图司来了,还带了林晚雨心心念念的栗子糕,田管家捡了碗碟过来,将包在纸里的栗子糕整整齐齐地码进碗碟里。

栗子糕里加了蜂蜜,是今年新酿的桃花蜜。

马致和看林晚雨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道:“贺凉,你陪他说说话。”

贺图司叼起一块栗子糕,咬了一口,别说,五芳斋做的东西还真是不错,他咽下去才接马致和的话:“他哪里需要我陪他说话,估计是他家大医师不在,才有心思跑来我们这里。”

马致和了然于胸,郭之远的病因为林少阳耽搁了半月有余,所以甫一解禁,郭温离便匆匆召去了苏崇光。

要说起来,马致和自认为也算见多识广,历代君王,甚至有不少男宠,他对分桃之爱见怪不怪,但这个人是自己认识的人,这种想象与实际碰撞出来的火花,足够引马致和好奇。

马致和听贺图司这么说,先是拿眼神警告贺图司不要口无遮拦,然后又不禁好奇地问:“他当真那么好,比女子还好?”

这是什么奇怪的比较?好就好,怎能非要同女子比较?林晚雨没有吃栗子糕的心思,一言不发地盯着贺图司。

贺图司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你看我做甚?”

马致和踢了贺图司一脚。

贺图司:“......”内史大人实在太偏心,我想离家出走了。

马致和见他闷闷不乐,开解道:“你这是怎么了?同我说说,我替你拿拿主意。”

林晚雨叹了一口气:“也无甚严重的事,我就是想他了。”

马致和:“......”儿女情长,英雄气短,是我不懂。

贺图司白眼翻出天际:“大人,我出去活动活动筋骨。”

不等马致和同意,他便脚底抹油,溜了。

林晚雨十分不高兴:“老家伙,我回去了。”

马致和忙拉住他:“这没良心的,讲好留下吃饭,你倒好,苏医师不在,你便要走。那苏医师不来,你往后便不来了呗?”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林晚雨抬起来的那条腿硬生生地收了回去。

马致和这才满意,让田管家张罗了一桌子林晚雨爱吃的,又吩咐厨房做了他爱吃的点心包上带回去,又拉着他下了一个多时辰的棋,这才放人走。

林晚雨虽然心在苏崇光,但也没耽误他赢棋,马致和绞尽脑汁也才堪堪保住了颜面,没输得太惨了,他心里腹诽,这臭小子一点都不懂孝敬老人,但又对他精湛的棋艺尽是得意之色。

最后马致和和他说起了隔离这段时日的趣事,林晚雨才恍然大悟,原来只有他是被禁足关在一间屋子里的拘着,其他人都能自由自在在院子里喂金鱼儿,听小曲儿。

他感受到了来自苏崇光深深的恶意,他发誓,一定要找他讨个说法。

回到出岫居的时候,已经入了夜,天上那一条白色的银河架起,无数的星点环绕,不知鹊桥相会的牛郎织女还相隔多远。

林晚雨想见苏崇光的心越来越迫切,出岫居里,回荡着团子的笑声,他手里拎着马致和塞给他的几袋点心,走到门口,却迟迟没有进屋。

团子在笑,是不是苏崇光在同他玩闹,苏崇光好像很喜欢团子,或者说很喜欢小孩子,可惜他不能生孩子,永远不能。

林晚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产生这种情绪,他心里别别扭扭地走进去,果然只有楼兰和小夏在陪他玩。

楼兰见他回来,便道:“他还没回来,本来是想跟你们辞行,叨扰多日,我们该回去了。但总归该说一声才好。”

林晚雨拆开包着点心的纸袋:“团子,过来吃桂花糕。”

团子爬上藤椅,抓起白白的桂花糕塞进嘴里,吃完,还把沾在手上的碎屑蹭在了林晚雨的衣角上,楼兰有些尴尬,忙去拉下他的手。

林晚雨只是笑笑:“无妨,多住些日子吧,师兄喜欢他。”

说完,放下手里剩下的糕点,进了屋。

进屋的时候,看到书案上多了一幅画,两个身材修长的人,并肩在茅屋前,看雪从天而降,好像那一年,悯星山上的大雪,又重新落在了脸上。

画纸下方,印着“林晚雨作”的红章。

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是回来之后又走了吗?林晚雨被自己心里这种小女儿的心思折磨得死去活来,他从来不知道,原先是怎么忍住与他分开三年,时至今日,他竟然连一天都忍不住。

之后的三个月,苏崇光依旧忙忙碌碌,林晚雨作为户部尚书,琐事缠身,两个人基本没见着面。

郭之远的病,积重难返,中间反反复复,苏崇光原本定的药方子已经比较温和了,即便是如此,郭之源的身体也扛不住,连着咯了两日的血,吓得郭温离干脆让苏崇光住进了宫里,日夜照看。

三个月的日子,说起来不长,过起来也不算长,可落在林晚雨身上,仿佛有十年那么长。

苏崇光何尝不是如此,纵使他克制忍耐,夜深人静的时候,他还是想要拥着林晚雨入眠。

他身上的伤已经全好了,只留下了两道浅浅的疤痕,算得上幸运了,但他还没来得及给林晚雨看上一看,就被圈在了宫里。

有失必有得,也好,正好借此机会,历练历练林晚雨的心气儿。

苏崇光怎么也没想到,先忍不住的人,竟然会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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