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图不让顾锦斓看出自己的心不在焉,白浚轻声问:
“你呢?”
顾锦斓朝他眨了眨眼睛:“我想回去休息,你也早点休息吧。”
两人一路无言,回到王府,顾锦斓挥退下人,反手关上卧房的门;意念一动,一只斑斓的大花猫箭一般朝良医所飞奔去……
“压制西域奇药用的丹丸,你是不是动了手脚?”
站在良医所窗边,白浚无端烦躁不已,沉声质问站在身后的郎大夫:
“如果你不坦白,我只好把剩下的丹丸送到信得过的大夫那里查验,后果如何你心里有数。”
“主上息怒。”
额边渗出豆大的冷汗,郎大夫不敢抬头看他,手脚发颤:
“老夫只是想主上早日抱得美人归,断无半点恶意。”
“恶意不恶意该由我判断,轮不到你说。”
眸中闪过一丝戾气,白浚正要爆发,却听得屋外响起“喵”一声,便见一团三色毛球跃到白浚怀里,肉呼呼毛绒绒的大尾巴炫耀般甩得人眼都花了。
“你来了。”
掌心传来花猫身上的暖意,柔顺的毛发滑过指间,白浚方才心里无故涌起那些暴戾的念头顷刻烟消云散,心内仿佛被一股柔软所包裹,前所未有的平静。
“这次的事就算了,”
一手轻轻拂过花猫锦缎般顺滑的长毛,白浚缓缓转过身,瞥了郎大夫一眼:
“幸好没出什么大差错。”
郎大夫会错意,惊喜道:“主上与王爷是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么?恭喜恭喜!”
这时,花猫竖起耳朵,从白浚怀里抬起头,对着郎大夫“喵”了一声。
(顾锦斓:别瞎说!)
“还没,”
宠溺地揉了揉花猫圆滚滚的脑袋,白浚嘴边勾起一个浅笑,轻声叹息:
“希望很快会。”
顾锦斓:!!!
抱着花猫走到厨房,白浚喂给它一碟小鱼干,柔声道:
“你可是我和王爷的救命恩人,能再问你一件事么?”
专心致志吃着小鱼干的顾锦斓自然没有回答,只敷衍地勾了勾尾巴尖。
“你觉得,王爷知道我真实出身之后,会厌恶我么?”
怔怔看着花猫大快朵颐的样子,白浚心中的苦闷不知不觉褪去不少,自言自语道:
“或者,王爷会不会早就知道了?毕竟王爷比我聪明得多。”
打了个饱嗝,顾锦斓舔着爪子,斜睨了他一眼:
虽然我是现在才确定,但算你有自知之明。
“我明天就去跟王爷坦白,”
一想起顾锦斓,白浚灰色的双瞳里泛起溺死人的温柔,眉眼弯起两道新月:
“他怕是会骂我呆子。”
他刚想伸手摸一摸花猫的耳朵,没想到这回花猫分外热情,不仅让他挠了挠下巴,还不住用头蹭他的膝盖,一直陪在房里到白浚睡下才离开。
翌日中午,顾锦斓有意起晚,光是猜白浚心下着急又不好打扰自己的样子,他已乐得直偷笑。
满心雀跃打开卧房门后,顾锦斓一愣:“白侍卫呢?”
守在房外的侍卫长恭敬答道:“回王爷,白侍卫今早声称身体不适,下午才能来。”
“身体不适?”
此时,白浚正呆坐在床边,盯着自己身下冒出的大尾巴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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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浚: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顾锦斓:……大意了
白浚:之前摸过王爷的尾巴,作为交换,王爷也来摸一下我的尾巴?
顾锦斓:为什么听起来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