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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你藏起来的秘密吗?(2/2)

“啊?”林晚雨循着声音望向苏崇光,暮色在他凌厉的眼神中透露着寒气。

“棋还没下完。”他换了一种和蔼语气。

“哦。”林晚雨朝苏崇光走去。

众矢之的走了,众人也径自回屋睡觉了。

“寒露了,夜晚有些凉。”苏崇光见林晚雨发怔,先开口道,“我怕你回来看不见,给你点了灯。”林晚雨发怔,不是因为灯的事儿,而是刚才,他看苏崇光的眼神,似乎是有些恼了。

“你为何气恼?”林晚雨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苏崇光的声音,像四月的绿茶,清冽得流淌在他耳间:“林昀,你日后,还是规矩些,勿再做些随心所欲之举。”苏崇光可以理解林晚雨的做法,但是众人未必领情,他不想让他因此成为众矢之的。

“我随心所欲有你去告状惹人烦吗?”林晚雨随口道,说完又顿觉不恰当,捂住嘴也来不及了,又拿出擅长的那一招,随手拿起桌上的《诗经》卷起来谄媚地“呵呵呵呵”笑着给苏崇光扇风,扇着又想到他还不能着风,半空中的手又踟躇了。苏崇光觉得无趣,扔下一句“好自为之”就回到了自己的床上。

亥时刚过,苏崇光像往常一样起身,穿过鲁酒居、齐歌居、正厅到了寻仙居,熟练的用一根小铜丝撬开了门锁。

寻仙居便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苏崇光免进。

在江思文追随苏易安去了彭泽,本来在悯星居各个角落都可以毫无保留大摇大摆行走的苏崇光,就被禁止进入寻仙居了。

寻仙居,是存放各类名录典籍的书房,照李乐夫对苏崇光视如己出的态度,别说进出,就是占有整个寻仙居里面的典籍,都无人置喙。只是苏易安一家的死不仅突然,甚至离奇的很,据李老先生所了解,彭泽镇爆发的那场瘟疫,只有在西北边境征战地区爆发过,侵略者不管是想抢夺城池还是掠夺资源,都会利用居无定所的流民携带这种瘟疫,一传十,十传百,借此轻而易举的让驻守边境的将士丧失战斗力以达到攫取资源的目的。而彭泽,深处东南内陆,距离西北边境十万八千里,为何会突然爆发此种瘟疫,加之苏易年被构陷,如此种种,让曾身陷囹圄的李乐夫不得不怀疑这是个原本设计好的圈套,如果真的是圈套,按照苏崇光的心性和资质,无论是从政还是行医,都会得心应手,为了让苏崇光远离朝政、不成为别人的眼中钉,江思文、李老先生、李乐夫认为让他当一个对生活充满向往的孩子,才是对他真正的保护。

苏崇光的身影掩进了寻仙居,他已经看完了《黄帝内经》和《伤寒杂病论》,那本《神农本草经》时常被老先生带出去,并不常得见,医书放在最里侧最高的书架上,苏崇光举着一盏油灯,借着光,看到目录上的那五个字,大喜,一伸手就捞下来,蹲坐在地上一边看一边抄录。

看着看着,忽然察觉到门口闪过一个影子,一向沉稳的苏崇光心“砰砰”跳起来,迅速吹灭了油灯,凭着感觉将书放到了原来的位置。闪身到门口,靠着门,屏住呼吸,蛙声一片,在静谧的小雨中,格外清晰,等了片刻,苏崇光出门,若无其事的上好门锁,回房。

进屋的时候,他格外的小心,生怕一不小心吵醒了林晚雨。

听到他均匀的呼吸声,才放心地摸回自己的床上,重新躺下,许是白日里睡多了,又许是刚受到惊吓,总之,苏崇光此时格外清醒,思维也异常活跃。

李乐夫只道他是少不更事,可不知人终归是内心有自己的一点盘算,遗憾孤独是陪伴他漫长岁月的少年心事,但愿在他有朝一日有能力还原事情真相之日,还能保持一颗赤子之心。

苏易安是一个正直勇敢的父亲,他的遗憾在于早些没有替父亲和兄长承担责任,所以怀着这些遗憾和没有做完的事情离世,想着想着,他摸出被夹在苏易安手抄本《易安抄》的那封信,只有短短的几行字:崇光我儿,为父年少纵情恣意多为家长长辈所顾,父母兄长有难,不可不顾,将你母子托付于李氏吾兄,你当尊为师长,恪尽孝道。此去未知归期,愿你一生崇尚光明,健康长大。

苏崇光脑海中,反反复复都是那句“愿你一生崇尚光明”,仿佛是苏易安就在他耳边耳语,声音交叠。

第二天早上苏崇光是被惊醒的,睡得并不安稳,一夜纷繁复杂的噩梦。

《易安抄》还是规整的置于床头的柜子上,那封家书也还夹在其中。

他怎么记得昨晚拿出来看,但是完全想不起细节,对自己到底有没有放好这件事情,如同失忆般,一点印象都没有。

天刚蒙蒙亮,林晚雨神色如常的打水洗漱,还好心地给苏崇光也打来了水。

两人洗漱完,简单吃完饭,一前一后朝齐歌居走去。

林晚雨走在他身后,目光灼灼。顺着发髻和缠着的发带,摸了一把后脑勺,被盯着的人也有种不自然的感觉道:“林昀,我脑袋上有什么东西吗”

林晚雨心下一惊,慌乱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尴尬地看向别处。

“我能做什么对不起苏师兄的事情。”嘻嘻哈哈如林晚雨,是很少会尴尬的,或者通常都是令别人尴尬,他这样前言不搭后语打哈哈,反常得令人起疑。

苏崇光想起了什么,也不再追问他了,大步走进了齐歌居。

上次请师傅打造的新桌椅已经使用上了,由于高矮不一,大家的位子进行了一些调整。

苏崇光和林晚雨在他们中,个子算高的,位子在稍靠后一些,林晚雨由于人际关系原因,被安排在了最后一排,独坐,苏崇光在他左前方落了座。

相安无事的修学,李乐夫开始日常的讲学,从诗经到论语,高谈阔论,真知灼见,引经据典,谈古论今,堂下也是津津有味。

苏崇光却是一句也听不进去,后面那个人,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似欲言又止,待他想回头喝他一声,他却看向别处。

正事那句,你不看我,你怎么知道我在看你。苏崇光总不好问,你总看我干什么。

倘若是旁人盯着,哪怕是李乐夫盯着自己,苏崇光都没有这种心虚的感觉,要怪就只能怪初四的月亮眼。

等到休息的间隙,苏崇光终于忍不住,转身对林晚雨发问道:“林晚雨,你到底什么事?”

“什么什么事?什么事都没有。”林晚雨装傻充愣,仿佛从盯着后脑勺到盯着苏崇光侧眸的人完全不是他。

第二堂课开始,依旧是这种烫人的目光,猎奇,充满疑问,像似要看穿他一般。

上午的课业刚结束,苏崇光敲着林晚雨的桌角,忍无可忍地命令“林晚雨,你出来,我们谈谈。”

林晚雨被他揪着领子拽了出去,拖出了悯星居的木篱笆,在一颗硕大的柿子树下终于放开他,“说罢,到底怎么了?你总这么盯着我,我不自在。”

“苏师兄,有没有人夸过你英俊潇洒?”林晚雨继续顾左右而言他,“哎呀苏师兄,别生气嘛。”黏黏糊糊的劲儿又上来了,苏崇光打掉抱着他胳膊左右乱晃的手。

“好嘛好嘛,我说,我说还不行嘛。”,林晚雨揪着自己的衣角,脚原地打转,“我就是在想,你上次在山下救了我一命,我该怎么报答你呢?我是男子,也不能对苏师兄以身相许,所以我盯着你看,是在思考到底有什么礼物配得上你清汤寡水的气质呢,你看你面若冠玉,文质彬彬。。。。。。”苏崇光见他没几句话又开始胡言乱语,前面的说辞亦不知真假,干脆别过脸,背着他道,“不必报答,你只肖不用你那双眼睛盯着我看便可。”

林晚雨笑起来,眼睛和嘴巴都勾起了好看的弧度,转到苏崇光面前,捧着他的肩膀郑重其事道:“要谢的,自小,我父亲便教我知恩图报的道理。上次见你颇晓药理,我已经书信告知我父亲,下次将家中收藏的《神农本草经》拿来赠与你,也算物尽其用。”

一句话,心照不宣,苏崇光却猜到了昨晚看到的那个身影是谁,林晚雨敛了笑意,又道:“走走走,吃饭去,再不去肉都要被周正威那小子吃完了。”

其实他更想调侃一句“苏师兄,原来这就是你藏起来的秘密。”终究还是按捺住了,藏秘密的,何止苏崇光一人,只不过世人皆擅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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